一下。恍然如春风飘絮,蜻蜓点水。随即转身走出去。
门被合拢时轻微一声响,潘濯睁了眼,双目一片清湛澄明,眉头却慢慢拧起来。
门外,景昭久久立在檐下,吹着秋夜的冷风,慢慢平息了翻腾的心火。
第二日,潘濯虽还在发热,精神却好了些,拥着被子挤在床头。将屋里的器物摆设细细看了,问道:“这是你的卧房?”景昭笑了一下,“占了这许久,才发现么。”潘濯又看着墙上的琵琶道:“别人家都挂个琴箫之类的装点门面,你怎的放个琵琶。”“这东西却非装门面,聊以消遣而已。”
景昭起身取了琵琶,坐定道:“我母亲本是教坊歌伎,嫁入宁王府已是违理。我们母子二人一向无人理睬,她便教我些丝竹消磨光阴。当时年纪小,最后能上手的只剩这个。当年她还交代我说,不可在人前弹奏,免得被人视为乐伎,失了庄重。”景昭慢慢地说,言语间带着回忆的轻愁。
潘濯想起景昭从前所说的渡江之事,是他母亲求到了儿子的一条生路,自己却留在了死地。
景昭转言道:“旧事伤情,不提也罢。要听一曲解闷么?”潘濯惊了一霎,随即点头笑道:“洗耳恭听,洗耳恭听。”
景昭看他眼中闪动期待之色,便垂首抱了琵琶。
紫檀木背板,凤尾雕琴头,玉石作相,象牙为品。滚指拨弦,便是一串金石之音。
初时似冰泉泠然,雪水淙流;指间挑捺弹抚,弦声渐急,声转铿然;商风悲切化作碧涛翻涌,又转边塞金戈交撞,终成一片刀枪厮杀铁骑鏖战。潘濯额上汗水急出,却又听声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