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每日又都是同进同出,日子久了,苏大和楚恒的相处模式不知不觉中也有了变化。
原本楚恒是客,苏大是主人,但在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位置似乎换了过来,楚恒反而占据了领导地位,是苏大则是全心全意地信任对方。
偏偏无论是楚恒,还是苏大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因为多年之前,还没有分道扬镳的两人,就是这样相处的。楚恒是大哥,苏大是小弟,他们一个习惯性的照顾对方,另一个也习惯性的依赖对方,彼此都适应的很。只是因为中间分开了快二十年,两人都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儿,身为小弟的苏大被迫成长起来,担起了一份作为老大的责任。
眼下所有恩怨了结,又回归到平静,且离开已久的楚恒又回到苏大身边,于是某人便又重回到了以前的状态。
好在以前就已经见识过这场面的大伙儿也不觉得诧异,对此见怪不怪。
倒是苏朗看着他爹和舅舅大人的相处,开始察觉到了一点什么。他真正确定自己的怀疑是在他爹醉酒后的一个夜里。
在楚恒没出现之前,苏大很少喝醉酒,仅有的一次懈怠还是在他家小祖宗结契的那个晚上,其他时候他都是很克制,随时让自己保持清醒。
但是楚恒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仿佛是知道自己有了可以依靠的对象,苏大不再推拒苏二的邀请,很是豪爽地陪苏二痛快地喝过几回。
他们一个是新婚燕尔,另一个纯粹就是高兴,如此碰到一起,便通常是不到尽兴不罢休。
都是从军营里出来的人,酒量肯定也是差不到哪去,苏大更是深藏不露地把嗜酒如命的苏二给放倒两回,自己却只是微醉。
又一次把苏二灌倒之后,楚恒让人把苏二抬回去交给赵翠枝照顾,自己则带着微醺的舒雁辞去寨子里散酒气。
夜风微凉,头顶之上月明星稀。
地上不平,楚恒怕舒雁辞摔倒,便拉着他一只手,喝高了的大当家很乖地跟在楚恒身边,他的酒品还不错,喝高了也不会耍酒疯,就是会变得话多点。
“大哥,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我好高兴……”
听到对方像个孩子似的言语,楚恒心里一软,放轻了声音问道:“此话当真?雁辞从来没有怪过大哥吗?”
“有、有的……”眼神迷蒙的舒雁辞歪头想了想,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眼里染上了一抹脆弱,声音也低了下来,“在兄弟们死的时候,会怪大哥,为什么要离开,如果大哥还在,那兄弟们一定都不会出事……”
楚恒眼神晦涩,心疼地摸了摸舒雁辞的脸:“嗯,是大哥不好。”
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舒雁辞的体温偏高,楚恒的手却有些冰冷,触碰他时让他觉得很舒服,舒雁辞不由得在楚恒手上蹭了蹭,而后才继续道:“还、还有嫣儿,我没照顾好嫣、嫣儿,我对不起大哥。”
这话楚恒已经不止一次听说过了,他知道雁辞心里愧疚,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无法释怀。
“不怪你,雁辞没错,是大哥不该丢下你们。”
苏大抓住他的手,期期艾艾地看住楚恒:“大哥真的不怪我吗?”
看着这个样子的舒雁辞,楚恒心里软成一片,他点了点头:“不怪你。”
苏大松了口气,眼睛却微红起来:“我以为大哥怪我,所以才一直不肯出现。”
“……”楚恒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奈地笑了一下,“怎么会,大哥永远不会怪雁辞。”
“哦,哦。”苏大点了一下头,然后又点了一下头,“大哥不怪我,太好了,太好了。”
他嘴里一直重复着“太好了”这句话,嘴角也跟着微抿起来,露出来的小酒窝让他整个人看上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