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你大丽花可不好吃。
你心知这小家伙是误会了。聊了几句,没想到他原来是个种植好手,还积极地要主动帮你移植盆栽。这可真是太好了,耳鼠不仅帮你找来了花盆,还认真地教你选种和养护的方法。
你开心地和耳鼠埋头劳作,殊不知远处的树荫下,毕方独自一个人端坐在轮椅上,死死盯着你。他手中捧着食盒,里面装着他废一天功夫制作的精致蛋糕,原本是为了犒劳辛苦工作的你而准备的。
毕方在那静坐了很久。他看到了你和耳鼠亲密的距离,却没看到你们手上沾染的泥土;他听到了你和耳鼠愉快的大笑,却没听到你谈论起他时的温柔……突然,毕方手中的食盒冒起了黑烟,不过一瞬,腾空的火焰就将食盒连带蛋糕一同化为了灰烬,消散在风中。随后毕方静静地离开了,从头到尾你一无所知。
毕方自己推着轮椅慢慢向你和他的家前进,他微垂着头,苍白的肌肤因为用力显出青色的血管,比平常更显虚弱无力。照理说这样无助可怜的场景应该会有妖怪主动上前帮忙,但是大家都知道毕方用妖力说了“不需要”。
就是如此,毕方看上去似乎是温和友善的,但妖怪们都知道他不好相与。虽不良于行,但毕方作为飞鸟并不会有碍于生活,坚持使用轮椅只是贪图你推着他前行时的舒心,就像他花许多心思研究美食只是想增加你喜爱的筹码,他温柔体贴的言语只是想放下你的戒心……所有示弱和伪装终究只是为了博得你。
只是此时毕方的心中除了与你相处的每一秒快乐,还被其他很多不愉快的东西填满。最近,你被工作环绕,他是有些苦恼,但这不是重点,因为你认真努力的模样也总是使他沉醉。令毕方在意的是你与祸斗白泽等妖对上视线的机会远远超过了他,你哪怕多注意其他妖一分都会使毕方失落。更何况你面对他们的眼神交付了信任与轻松,而对着毕方却不知不觉带上了疲惫之色。
……是啊,你已经很久没有像刚才和耳鼠谈笑时一样 ,对毕方露出爽朗的笑容了。甚至连二人秘密基地般的大丽花田你都许久没有与毕方同去,而是与别的妖怪共赏。想到这里,毕方心里如同灌注了黑泥,沉重而黑暗。
毕方知道在大多数妖怪看来,这种嫉妒和不安是不正常的,或许可以用敏感、极端、偏激来形容。他也试着忍耐,只是随着与你共度的亲密加深,他心中除了幸福,伴生的还有更多的渴望,占有或者毁灭的阴暗想法在他的脑内叫嚣。他就是这样贪得无厌,在苦闷虚无的生命中尝到了一点甜头,于是无法抑制的想要得到更多,只想完全的独占你,霸据你的视线,束缚你的躯体,纠缠你的思维。
不可以,要忍耐。毕方总是这样告诫自己。他害怕你见识了他全部的不堪便会吓得逃走,明明好不容易让你接受了他冰山一角的真实,可不能轻易打破这份安稳。所以要忍耐,忍耐……
可是,他快要忍不下去了。毕方握紧了拳头。
……
你捧着散发着香气的盆景走回家,里面是你精心挑选的几株大丽花,有盛放得垂下了头的大胖球,还有含苞待放的半熟嫩枝,都是红似火的颜色,就像毕方一样。你还特意找来了丝带将花盆装饰缠绕,使这份礼物处处显得用心而精致。只是准备这些比你预想的费时,抵达家门前天空已见橘红夕色。
推开门,毕方在家,他静默地坐在轮椅上,似在等你,白皙美丽的脸隐在昏黄的暗处看不真切。
“我回来了~”
“嗯。”
毕方比之平日略显冷漠的态度让你觉得有些异样。但你决定先将礼物送出打开话题。
你献宝一样把花捧到毕方面前:“以后你不用出门就可以看到喜欢的大丽花啦。嘿嘿,高兴吗?”
“嗯,我很高兴。”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