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一挑灯芯,他皱眉,这样暗的光线他的‘男老婆’还每天都要做针线。
江竹鸳表情专注沉静:“夏衫一人只一件不够,还是要再多做两件,白天还有别的活计呢。”
柯以湛露齿灿烂一笑,抱住他:“不必,我一个大男人随便有件能换的穿就好。”
江竹鸳看着柯以湛那张阴艳异常的脸蛋,只觉得气血上涌,他第一次觉得长得好看的人怎么这么招人烦?哪怕穿粗麻布,也穿的比旁人好看,的确是不需要怎么打扮。
他口吻酸酸的:“嗯,就给你做一件,没得换!”
“咯咯~行夫郎给做的一件也是宝儿~”柯以湛搂着他亲了几口。
柯以湛心疼揉揉他的小腿肚子:“竹鸳,我明儿去托人给咱家买几只蜡烛?”
“太昂贵了,一只蜡烛次等的都要八九文钱,烧起来的味道你也不会喜欢,好一些的一只都要二三十文,偏偏一支就能点一个时辰,顶什么用?”江竹鸳摇摇头,精打细算的透彻。
柯以湛吓到了:“这么贵?比肉都贵?”
他记得以前家里停电,一只蜡烛才一两块钱,要是一捆儿买那就更便宜了。
“白蜡只西南地方才有的蜡虫分泌的白蜡汁制作成的,蜡芯儿还是银丝棉粗线,烧起来亮堂堂的能照半个屋子,一支顶一个半时辰,自然贵,次一等的红蜡是羊脂肪做成的,最末等的石蜡做成的,烧起来快味道还不好闻。”江竹鸳轻柔的和他讲述原因。
柯以湛咂舌:“真是,咱家真穷啊。”
江竹鸳笑了一声,没说话。
柯以湛借酒消愁似的从小几上拿了酒壶对嘴吹:“啧啊~”
江竹鸳瞥了他一眼。
这小子,还喝上瘾了,果然男人都是如此。
“我和你说件事,打猎得来的六两银子,五两给里正我们把这间院落买下,还剩一两并我先前积攒的五百钱积攒起来,你觉得如何?”江竹鸳声音很小,他怕吵醒在不远处小床上睡觉的弟弟。
柯以湛看看屋子:“若是咱们重新盖一栋新房子要多少钱?”
“红砖瓦房三五两足矣,若是石砖青瓦房最低也要二十两银子。”
柯以湛把口水吞下去,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咳咳……”
江竹鸳认真道:“你如何想的?其实我是担心,怕村子里那些有心人见我们修缮了房屋日子过的顺心也没有闹鬼事件发生,他们就会提前把房屋抢走,我不想我们又落得无家可归。”
“你说的对,就算是廉价的旱田,这么大地界儿也远超五两银子,对了,竹鸳,水田多少钱一亩?”柯以湛突然想起问。
江竹鸳轻笑摇头:“甜水村因地制宜,水田都在甜水河两岸边儿,黑土壤肥沃,水源充足,没有上中下田之说,都是上好的水田,一亩三两银子起。”
“那还是买房子吧,你早就想好了还是买房子合适吧?”柯以湛不再想水田了。
江竹鸳点头:“太昂贵,且我怀孕顾不得太多农活,还有家务许多事情需要料理,小鱼也需要照顾,你也是久不做农,不如顾好前后院的菜地和咱们院子后的三亩旱田。”
“行,你做主。”
柯以湛脸上臊得慌,他觉得他有点吃媳妇软饭的感觉,虽然他的媳妇又高又壮还是个男人,但怀孕期间还殚精竭虑的为家里考虑,显得他做丈夫的特别无能……特别渣……
“夫君。”
柯以湛听江竹鸳这样清冷中带着温柔叫他,心跳加快:“嗯?”
“你去参加科举好不好?徭役赋税对童生、秀才出身的人家减免过半,而举人出身会全免,对咱们的小家也是有很多好处的。”江竹鸳很理智,他用剪刀剪断了线头,抖了一下他缝制好的细布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