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的讲,他真好看,他的头发,他的眼睛,他的唇角和脸庞,那么那么的温柔浪漫。
我抬起头,看着距我一街之隔的华锐总公司大楼,实质傍晚,透明的玻璃在夕阳的照射下闪着彩色的斑点,如梦似幻。
*
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我都在纠结一个问题:我与李泽言的故事,开端究竟在哪里?是我在那本财经杂志上看到他的照片,还是这一年的春天,我们在学校礼堂见的第一面。
春寒料峭,在大多数人还裹着厚厚的冬季校服时,我就换上了短裙和秋季外套。并不是我一定要凹什么特例独行的人设,只是我对自己身材和脸蛋的定位十分明确——我活下去赖以生存的工具,为了让楼下小卖部老板给我便宜两块钱,和让摊煎饼的大爷多给我加个蛋,我可谓是煞费苦心。开学已经一个礼拜了,言美丽女士的生活费还没有到账,我的数位板被我不小心泼了热水进去,接不了稿。我穷的叮当响,如果不省着点花钱,马上就要以喝西北风为生了。
这附近有什么适合我的兼职吗,在我咬着笔思考着这个严峻的问题时,小岗推门而入,看着一个个埋头苦做卷的小脑袋欣慰的点点头,又恨铁不成钢的撇了正在神游的我一眼,敲了敲黑板。
一个个小脑袋像雨后春笋那样冒出尖来,场面有点好笑。
小岗清了清嗓子,说:“今天下午,有一位优秀毕业校友要来我们学校,为我们学校的同学发表讲话鼓励。”
小脑袋们左转转右转转,发出小声的议论声。
“在上学年的艺能评比中,我们十四班的平均分是年级第三,这要感谢在坐每一位同学的努力,是汗水铸就了我们。。。”小岗滔滔不绝。
我没有听。
我昨晚给言美丽女士去了个电话,委婉的表达我快过不下去了需要一点支援,可是这位女士根本不接我的茬,扯东扯西,就是不说什么时候钱能到账。我现在身上只剩一百块钱,我必须在花完它之前想到办法。
“。。。所以,让我们恭喜我们上学年的仪容仪表之星——言嫣同学!”
教室爆发出不走心的掌声,我被刘伊雯拉着起立,生动形象的表演了一个拔剑四顾心茫然。
“言嫣同学,请坐,下课你来找我单独说。”小岗看着我的茫然,咬牙切齿的笑着。
我坐下,刘伊雯小声告诉我:“你下午去给来讲话的校友献花。”
我无语,这有什么值得恭喜的,小岗就是喜欢这样小题大做,弄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天降奖学金砸给了我。我重新拿起笔思考我的兼职大业,我心里只有钱,只要能给我钱,我什么都愿意去争取,什么都愿意做。
学校似乎对这次讲话很重视。
我换好了校服提供的一袭白色纱裙,画好了精致的妆,四下无人的时候,我在镜子里观察自己,高高盘起的头发,露出天鹅一般的脖颈,如雪的肌肤透亮,比起洁白的纱裙也毫不退让,锁骨和双肩在碎花点缀中若隐若现,往下是高挺的胸部不盈一握的细腰。
我一直明白我是美丽的,可如今,我又重新看到我的迷人之处。
我抱起放在一边的香水百合,抬头挺胸,等待指示叫我出场。
突然,隔着厚重的帷幔,我听见了一阵不寻常的欢呼雀跃声,震耳欲聋,像是要把整个场馆掀翻一样。
还没来得及等我细想,他低沉的声音就从音响中传出:“你们好,我是华锐公司总裁,李泽言。”
李泽言。
又是这个名字。
没想到他声音这么好听,我怔怔的,想到了小时候学过的大提琴,一瞬间仿佛置身于一片茂密的树林中,苍老的树干在阳光的缝隙中低吟,那声音就像是老树从根的最深处吸收来的大地呼吸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