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刺得他的眼睛什么也看不清。他茫
然地四处奔走。他时而记起来许多事,时而又像是彻底失忆。
他想起似乎有一个男人常年将女儿囚禁在地牢里虐待,他反复回想这个人是
谁,终于想起原来是自己。
「那么米雅她知道这些事吗?看起来她什么都不知道。对啊,这种事情,那
个贱种又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更何况米雅对我根本没有一点敌意,我是不会看错
的……」
「您没事吧?」一个声音忽然问道。
他听出这是他的护卫队长。他又喘息了一会儿,回道:「没事。」
「您准备怎么处置她?」他试探地问道。
「这我该问你,」伯爵说,「当年被你从牢里放走的人,今天回来杀我了,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弗比斯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伯爵追问道。
「是。」他低下头,不敢看伯爵的表情。
「你先走吧,让我一个人想想……」
弗比斯应了一声,走开了。
伯爵府的花园依然是一片凋零之景,即使开得最艳的花,此刻也早已经跟落
叶一起埋在了泥里。很少有人会在这个季节来花园中闲逛。
然而米雅却正在这里。她如今好像越来越喜欢这样衰败与零落的景象了。踩
在落叶铺成的路上给她带来一种别样的感觉,原本焦虑烦躁的心也好像能在这里
慢慢平静下来。
她走了一会,忽然看见角落里正开着一朵花——一朵白色的玫瑰。
「这个季节怎么还会开花呢?」
她走上前去,想弯腰摘下这朵花,但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不,还是让它
留在这里吧。」
小伯爵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你看她多漂亮,会和当年一样……」一个妖媚的女声传来。
他知道是黑女巫。她常常会突然而然地出现,伯爵早已经见怪不怪。他低头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见上面的伤痕已经痊愈了,轻哼了一声,问道:「你有什么
事?」
「您一定正在头疼该怎么处理地牢里的那个女人,是吗?」
「我不用你来给我建议。」
「我猜您现在想把一切真相都告诉她?」
「是又怎样?」
「我不得不劝您一句,」黑女巫笑道,「千万不要这样做。」
「我说过,我不需要你的建议。」
「您不要忘了,现在的您,在她的眼里,以及所有徳雷玛居民的眼里,是一
个英雄、一个没有瑕疵的英雄。假如让人知道您在地牢中的所作所为,她会怎么
想呢?其他人会怎么想呢?要我说,您不如就将过去的一切都掩埋起来,这样一
来,您便再无后顾之忧,只要她不知道真相,就迟早会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伯爵没有做出回应,但他的眼神确实出现了一丝犹疑。
「只要把一切都掩埋起来就好了……的确,这样一来,就再也没人知道真相,
一切都能重新开始……我为什么要坦白一切呢?就为了那个贱种、那个婊子?更
何况她竟敢刺杀我,本就罪无可恕。我为什么要放过这她,毁了我的大好将来?」
他望着米雅的背影,又想起自己就任骑兵队长的那一天。他本可以就在那时
带着那个女孩一起走,但他却没有这么做。「我凭什么带她走呢?我靠着掳掠民
女来谄媚君主,才勉强换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