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羁知道了他和舅父昨晚的密谈。相比这个,唐羁看上自己的可能反而是个小问题了。
唐羁如果知道自己的目光让虞玦有了这样的猜测,怕是要吐出来。但他现在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的,一想到要见到霍哥就满心欢喜,比小时候吃过的白糖糕还要甜无数倍,甜丝丝的糖水咕嘟嘟地从心尖上往外冒。
“宣定远将军一行人觐见——”
“宣定远将军一行人觐见——”
“宣定远将军一行人觐见——”
霍宗带人缓步地走进太和殿,这时候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几抹微光照亮了霍宗那张俊逸至极的面孔,唐羁的眼眸亮得惊人,也不知是因为这微光,还是人的原因。朝堂上的大臣们看着走进来的一行人,心思各异,但面上均是扬起崇敬赞叹之色。
“朕闻褒有德,赏至材,定远将军宗宿卫忠正,宣德明恩,守节乘谊,扫夏国、安社稷,,朕甚嘉之。特封为金吾卫总指挥使,伴朕左右,保卫京畿,袭一等定国公爵,食邑三千户,位比亲王,永不降爵、入朝不跪、赞拜不名”
“威远将军肖誉食邑一千户,升金吾卫左指挥使,封威远伯”
“骠骑将军徐长直食邑五百户,封安平伯”
“嗡嗡嗡嗡~~~”
百官们已经被震得说不出话来,脑子一片发蒙,“圣旨上写了什么?一定是我年纪大了,耳朵出了问题”
“金吾卫总指挥使、金吾卫左指挥使”就被这样轻飘飘地封出去了???!!!
毛基瞅了眼太和殿外的天色,这时候本应该是暗沉沉的天色竟然大亮了起来,亮得刺眼,亮得摄人。
“要变天了呐。”唐明抚了抚被指甲抽了根丝的袖口,对着李天成笑得心照不宣。“我的好侄子,你想干什么啊——”
“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哪怕霍宗已经知道了圣旨上的内容,再听一遍还是有种惊心动魄的震撼。
霍宗看上去精神还不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昨夜的梦境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大,直到进了太和殿,还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愣神。
漫天的火光,刀枪剑戟剧烈的碰撞声,呐喊声
追兵在身后穷追不舍,霍宗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可是失踪的唐羁突然出现自己身边。他为什么要用失踪来形容唐羁?霍宗不明白自己当时的想法。但几次的梦境也让他琢磨出规律来,预知梦境虽然清晰可忆,仿佛的的确确发生过一般。但它并不会什么都预知,好像只预知自己会认为是很重要的事情。比如班师回来的路上遇上的泥石流、比如军师王廉的病逝,再比如李道的圣旨。就像一个人的记忆不可能将往事全部回忆起来,而是记得重要的事件。并且,虽然自己预知了未来,但有些事件可以改变,有些却不受自己的控制。比如他带领的士兵们逃过了泥石流,军师却还是药石无医地去了。
霍宗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落到那般狼狈的田地,仿若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一刀横空劈来,平时自己能够轻松躲开甚至是空手就能还击的拙劣攻击却带着破空声、血腥气向自己劈了过来,而自己却动也动不了,只能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噗呲”
刀砍进血肉的声音,唐羁死死地抱着自己,那把长刀从他的肩胛处插进去硬生生地断去他一臂。
“霍哥,我我一定带你出去。”他的声音疼得颤抖,眼神却坚定无比。
“霍卿、霍卿”
其他人全都起来了,可霍宗还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唐羁的心“倏”地沉了下去,之前就怕霍哥会不高兴才提前给他看了圣旨,没想到还是让他不高兴了吗?是了,昨晚自己要给他接风也被他婉拒了。
“霍卿起身,你为大燕抗击夏国,履历战功,劳苦功高,朕视你为兄长,许你面圣不跪之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