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他移开自己的时候,她喉咙里的一道低吟。
静谧的月光从窗口照进来,顺着这道光,他端详着她情潮之余白玉微瑕的身体。他目光贪婪,女人却毫不扭捏,任由他的目光扫过自己的沟沟壑壑,自然地在他的目光里坐起来,拉过一旁他的衬衣,披在身上,同样回望着他。
浪潮褪去,男人看向女人绿宝石一般的眼睛。月光下,这双眼睛摄人心魄,但凝神一望就能发现,她右眼的虹膜上,嵌着一片森冷的金属。已经超过了引人叹息,这不和谐的铁灰色让人惊愕,像一把钢刀一样刺在他心口上,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男人还是因为这种明珠蒙尘的不公而气血上涌。
注意到男人的忽然停顿,女人自嘲地笑了,伸手想要去捡刚才掉落的眼罩。然而刚伸出手,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拉住了小臂,一回头,之间男人倾身过来,未及她有所反应,就在她右眼的眼角上落下了一吻。
她怔住了,这眼角的一吻比刚才的激流更让她战栗。她定定地与身边的人对视着,月光之下,火焰重新在他们中间燃烧。
在他的目光里,她开了口,轻轻说了些什么,声音幻化进空气中,变成了一缕青烟。
他知道她在叫他的名字,但他听不清楚那个名字:“你……叫我什么?”
“……”女人重新开口,耐心地重复着同一个词,那就是他的名字,他知道,但这个词落在他的耳朵里,依旧是一片空白。
他越是想要抓住她在说什么,声音就越是模糊。最后,连同声音,女人发着微光的脸,她萤火一般的眼睛都逐渐淡下去,落入了一片深渊。紧接着,女人身后的窗户里,一片海浪拍进来,直直打在他的脸上。
深深抽了一口气,他睁开眼睛,猛然坐了起来。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发现自己刚才正躺在狭小的船舱里,舷窗外照进明亮的月光,连带而来的还有海水拍打船身的巨响。
“铠。”
突然间有人开口,他吓了一跳,转身去看出声的人。只见月夜中一个几乎透明的轮廓坐在房间的桌子旁。——百里守约,他的队友。逐渐清醒的大脑认出了说话的人。
“铠,你怎么了?”看着他的样子,守约关切地问道。
啊……对了,铠——他想道——我的名字叫做铠……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回忆着刚才的梦境,又觉得梦里女人叫的名字并不是这个。
梦……只是个梦吧……为什么这么真实?铠无声地问着自己。
“刚才风浪大,吵醒你了吧?”坐在桌边的百里守约继续说道,“换班的时间还没到,你再睡两刻钟。”
没错,他们执行命令乘船前往海都,为了保持警惕,两个人轮流休息。自己刚刚睡了一会儿,想必是因为颠簸做了个梦吧……
想到这里,铠摇了摇头,说道:“我睡不着了。”说着,他起来,“你休息吧。”
道了谢,渐渐显形的百里守约抱着枪离开桌子,来到自己的床榻边上,合衣躺下。铠摇了摇头,在桌子边坐下,说服自己将注意力放在周边的风吹草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