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金黄一角,抽了出来。
“过来拿。”他说。
以他的手臂长度,轻松一递就能做到的事。
江莱寸步未移。
毫无动静。谢忝握住钢笔的手一停,笔尖用力,酿出黑色的污点。
他仍是那副神色,可细微之处一变,春风化雨,转瞬冻如冰霜。
“过来。”是不管不顾的威压。
江莱挪着步子终于来到谢忝身边,椅子“吱呀”一声响转了小半圈,他上身微倾,就要把那张薄薄的纸交给她。
然而他的手却越过她的手掌来到手腕,一路下滑,像是梳理她手心纹路,路过中心甚至微蜷手指轻轻刮蹭了一下。
江莱垂着眼没注意谢忝的小动作,等反应过来掌心一阵小猫挠似的麻痒,她下意识便要躲。
谢忝却是早已料到,搭着的手一翻,手腕一扭,就将对方反握在自己手里,再轻巧一扯,站定略松的江莱便扑了他个满怀。
某作案工具已不知飘到了哪个角落里。
江莱想挣扎起身,结果他长腿交叠一夹,下半身便困在椅子前进退不得,腰间也不知何时爬上了一只手。全身上下,只有一只暂时撑着谢忝肩膀的右手还算自由。
活脱脱的一个骚扰学生的流氓教师。
江莱微恼之余,趁谢忝松开一只手去捋她马尾的时候,脖子一仰。谢忝不备,这下巴被撞,牙齿几乎咬到舌头。
她从禁锢之中逃了出来,努力装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谢忝倒也不气。
他揉着下巴,动作有些浮夸。
还浅浅“嘶”了一声,“骨头是不是断了。”
江莱静静瞧着他。
谢忝:“……”
他揉着揉着就慢慢停了,椅子转了回来。
正襟危坐,随口便是一句:“你下面消肿了吗?”
江莱:“……”
她如果说没有,他就会在办公室扒了她裙子给她上药吗?
江莱咬着下唇,恼羞成怒似乎就要发作,被这奇怪的念头一戳,就像气球漏了气,再看到谢忝好整以暇就等着她破功的姿态,那气反而渐消,气球迅速干瘪了下去。
她偏偏不答,好心提醒道:“老师,下午第一节是您的课,还不去吗?”
谢忝浅浅扬起的嘴角僵住。
江莱生怕他想不起来似的:“上午英语老师说自己有急事,你就把第三节课换给她正好连着上三四节了。”
好像确有此事。
他当时在干嘛来着,哦,是大课间,被对着他漠然,然而对着巴巴跑到后面跟她讨论问题的李怀,笑容满面的江莱给扎了眼,可能耳朵也鸣了吧。
英语老师特地提前来打招呼,他漫不经心应了。
所以下午第一节英语课该是他来上。
瞥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时间,距离上课铃响已近二十分钟。
虽说他谢忝爱迟到,但也不过三两分钟的事。
他跟江莱胡闹不让她去上课,是因为她开学便跟英语老师做了申请,通过了测试可以自由安排上英语课的时间。
现在……
谢忝十分镇定,理了理整齐的衣衫,平静道:“那走吧,上课。”
数学奥赛班的众人们在汗流浃背中苦苦等待。
从一开始发现谢忝不来上课时的惊喜,中段又醒悟少上一节课对他们来说实则是种损失的忧虑,再到最后谢忝终于“姗姗来迟”后的唏嘘。
既然这样,干脆就不来嘛。
很多人都这样想,甚至有人光明正大地长叹,巨大的一声“唉”回荡在静寂无声的教室里。
顶着谢忝的一张冷脸,哄堂大笑也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