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谢忝,要我说,还是趁早上岸的好。”
类似的规劝谢忝已听了不下百次,饶是他心境再平和,也实在是腻味,这就是他一直不来的原因。
那人见谢忝不说话,自顾自说了下去:“不是人人都是龚老,这行南郭先生可太多,资源本就倾斜得厉害,就是再搞几年也搞不出什么名堂来。退一万步讲,你大可以回这边来,情况也要好上百倍。”
一番话说得是满场寂静,几个人同样怀着这种心思的人也附和了几句,想缓和缓和气氛。
谢忝放下了筷子,叫来了服务员。
“麻烦给我个皮筋。”
几个说话的人见谢忝不答有些尴尬,瞧他动作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谢忝拿手套了皮筋,便叫一心埋头吃饭的江莱背对着他坐好,用手拢了拢头发,皮筋绕了两圈,便给她扎好了马尾,顺手捋了几下。
有人噗嗤笑出声来,说道:“谢忝你这是养了个女儿啊。”
谢忝瞧她吃饭头发不再蹭到碗里,舒了心,答道:“是啊,难养得很,半路上夜里都给你叫醒,给她解惑,不满足了可是睡不了。”
江莱差点被呛。旁人不明内情,她可知道他意有所指。她望向谢忝,后者留给她一半侧脸,坦然得很。
谢老师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且说之前那人也自知失言,便不再起这个话题,这么一打岔,气氛也重新热络起来。
“a股真是越来越惨不忍睹了。”
“甭提了,还好老朱提醒了我,及时止损。话说对冲基金赚了不少吧?”
在座的大多数都选择了下海,是以谈论金融问题最是居多。在一片嘈杂声中也不乏讨论科研问题的,谢忝正和别人低声交谈着,突然大腿上一阵痒,一只手从风衣下摆钻了进来。那手在腿根处游弋,手指勾进裤缝,大有在众目睽睽下拉开拉链的趋势。
谢忝止住话头,慢慢绷直了身子,目光瞥向江莱。后者坦然自若,十分自然地左手捏筷,夹着菜就要往嘴里送。
他瞅准时机左臂在桌下一别,江莱身体一晃,菜裹着汤汁精准落到了衣服上然后滚落在地。
江莱:“……”
谢忝说:“你真是不小心,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吧。”
邻座的女人见状也关心道:“这面积还不小,要不我去找人给你清洁一下,上面就有客房。”
江莱连忙说道:“不用不用,我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就好。”站起身不满地瞪了谢忝一眼。
谢忝权当没看见,也起了身,边说着“我去给她找人”边推着江莱出了包厢。
剩下一男一女对视一眼,那女人感叹道:“谢忝真是和当年不一样了。”
那男人心想可不是嘛,跟他说着话还分神去照看那女孩子,倒比他这个已婚人士还像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