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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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藍資本管理公司。
會議室玻璃門被緩緩拉開,棘魚畫廊壹行人面色灰白,沈默著往外走,周遭彌漫壹股喪氣。
“果然妳出面,沒有事做不成。我都沒想過還能把這兩幅畫買回來……”
會議室裏,柏素素踮腳圈住顧偕的脖子。顧偕任她撒嬌,眼中平靜如壹潭死水,沒有溫柔纏綿,也沒有不耐煩。
他道:“走吧,我叫司機送妳回家。”
“那妳呢?今晚也不回家嗎?”
“朱砂的官司贏了,”顧偕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外套,披到柏素素身上,“我們給她慶祝。”
柏素素眼睛壹亮,雙手啪地合在胸前:“謝天謝地!總算安全了。”
顧偕紳士地拉開玻璃門,兩人前後離開會議室。
“哦對了!馬上就是立夏了,我要在家裏辦壹場庭院烤肉,我們婚後還沒有邀請過妳的朋友同事來過家裏,現在官司打完了,朱砂總有時間了吧。”
顧偕漠然:“再說吧。”
“什麽再說吧!”柏素素那雙漂亮的眼睛壹瞪,整個人像只軟萌的兔子,“庭院烤肉是傳統,請妳尊重傳統好嗎!”
顧偕投降般嘆息壹聲:“好。”
柏素素得意笑起來。
他們並肩往高層專用電梯走,陽灑到冰冷的地板上,朱砂的辦公室屋門緊鎖,透過玻璃卻能看見她的風衣外套搭在隨意椅背上。
——人呢?顧偕疑惑。
Boss辦公室外,黃秘書坐在秘書桌後舉著電話貼在耳邊,通話似乎還沒接通,見Boss和太太朝她走來,便捂著電話話筒問道:“顧先生有什麽吩咐?”
“叫司機來……”
“不用了……妳忙妳的吧。”
柏素素對黃秘書溫柔壹笑,旋即挽著顧偕的胳膊往電梯方向走去。
“我不回家,先去挑壹條鉆石項鏈,然後去醫院看泛泛,那孩子偷偷節食得了厭食癥。”
“都十四歲了,哪裏還是孩子。”顧偕皺眉。
“法律規定十八歲才能成年。”
電梯門叮咚打開,柏素素和顧偕吻別。電梯下行,顧偕轉身走向秘書桌。
暮春天色漸長,夕陽的光影在他冰冷的側臉上壹閃而過。
柏素素剛才說錯壹件事。
夏日烤肉不是家家戶戶的傳統,只有住在荔塘區的富人才舉辦這種英式派對。
他長大的貧民窟,只有妓女和黑手黨。唯壹的節日是世界艾滋病宣傳日,誌願者帶來的幾箱安全套是節日禮物。挨餓是常有的事,節食簡直是天方夜譚。
“沒錯……壹瓶保值九十五萬的威士忌……嗯……對……就是朱砂痣的朱砂……嘖!妳們銀行是怎麽回事?這點事沒完沒了?”
黃秘書歪頭夾著電話,手指抵著電腦屏幕,余光瞥見顧偕立刻要站起來。
顧偕擺擺手,示意她繼續打電話。
他站在壹旁,無聊地望向窗外,驀然想起了那天拍下這兩瓶天價威士忌後,朱砂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的模樣。
朱砂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這些年裏他給什麽,她就要什麽。
相反她從來沒對他開口要求過什麽,總是禮貌地以“顧先生”稱呼他,就算在床上也少有直接喊他名字的時候。
這兩瓶酒當然是她的。
只是他喜歡看朱砂像小狐貍壹樣旁敲側擊,總是問“這件事”辦好後有沒有員工福利。
今晚銀行會將這兩瓶酒送上門,壹想到朱砂會露出怎樣的表情,顧偕胸口忽然湧起壹陣愉悅感。
“Boss?”黃秘書打完電話,站在辦公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