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進了小半根。
“不行——”
朱砂如夢初醒,猝然睜開眼,支起腿要把他的肉棒趕出身體。
做到了這壹步,哪會讓獵物逃跑。
69號的額頭上深出了密密汗水,手下沒收勁,掐著朱砂的腿上按出了幾道紅印兒,下身兇很地往前挺送,勢如破竹般要進入她的身體。
然而下壹刻,天旋地轉,慘烈撞擊當頭襲來!
青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就仰面摔倒地上了,小腿抽筋發軟使不上力,手臂撐在地上,無論如何也站不起來。
朱砂攏緊浴衣,從按摩床上翻身下來,壹步壹步朝他走來。
“我說‘不’就是‘不’的意思,”朱砂托起他的下巴,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妳不過是個泄欲工具而已。”
按摩師的胸膛不住起伏,垂頭撐著地板,微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眼睛,依然能看見下半張臉上血色退盡。
朱砂在他眼前分開浴衣下擺,叉開雙腿,毫無保留地袒露出她的性器官。姿態坦然得讓人無法用淫蕩來形容她,甚至給人壹種錯覺,仿佛面前這“尊”肉體不屬於女人,而是個戰士。
“我買的,是妳為我服務,用手,用嘴,用舌頭。”
朱砂的語氣平淡,姿態從容,輕輕捏著69號的下巴,強迫他仰起頭。
而69號咬著牙不說話,滿臉的不服氣。可他又對朱砂的鉗制無可奈何,只能暗搓搓握緊拳頭,手背青筋倏地暴出,壹如走到窮途末路的野狼。
驀然對視許久,朱砂眼中微微閃動,仿佛透過他的臉看見了別人。
她站在床邊,青年坐在地板上,在昏黃燭光中兩道目光壹高壹低地對視著。朱砂的表情漸漸松動,慢慢撫摸著他的臉,指尖溫柔的劃過他的下頜、鼻梁和唇角,壹如溫柔繾綣的情人。然而下壹秒風雲突變,她壹把揪起69號的頭發,雙腿騎上他的脖子,壹挺腰讓身下流淌著淫液的肉穴口撞上了69號的鼻尖。
“硬了也給我忍住了,我這裏不是妳能發泄的地方!”
那荒唐又淫亂的壹夜,讓朱砂意識到了壹點。
——如果進入她身體的男人不是顧偕,那麽這場性愛就是壹場知情且同意的合法強奸。
女人性高潮的器官在體外,抽插性行為更多是為繁殖後代。
她生性慕強,她要的男人必須從心理上征服她,讓她心甘情願為他打開身體,甚至跪伏在他腳下。
而其他任何男人、任何花招,都不過是按摩而已。
火流“滋啦”燒過中樞神經,朱砂的手指緊緊扣著69號的腦後,壹下壹下撞擊著他的臉。生理上的快感在身體裏激蕩成壹波壹波洶湧強悍的漩渦,沖向四肢百骸,在頭皮與腳趾來回盤旋,卻始終找不到得以宣泄的出口。
某壹瞬間,她猝然有種毀天滅地的欲望。
她有豪宅名車,身價過億。她是金融街上的風雲傳奇,操縱巨額交易,管理頂級公司。只要她招招手,無數男人為她癡為她狂。
而那些在菜市場賣蛤蜊、和姐姐弟弟爭壹枚雞蛋的日子仿佛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可在高潮無從宣泄的生理快感中,她忽然覺得這世界應該毀滅,全人類都應該死掉,她擁有金錢名利該在壹瞬間灰飛煙滅。
尹鐸像狗皮膏藥壹樣纏著她不放,不知道在未來多長時間裏要壹直被他盯著。交易不可能完全清白,壹旦被他抓到壹點蛛絲馬跡,她又要回到煩死人的訴訟官司裏。
朱砂的胸腔內恍如烈火焚燒,灼熱的怒氣從喉嚨裏燒出來,只能狠狠掐著69號的頭發,讓他和自己壹起痛。
媽的,花錢出來嫖男人,竟然差點被只小狼狗給霸王硬上弓了。
朱砂垂頭只能看見69號毛茸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