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腿,這壹下卻更把顧偕的手夾住了。
顧偕似乎笑了壹聲,冷淡的嗓音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轉瞬消失。
朱砂連忙去看其他人,大家沈默著喝酒,沒有註意到黑暗中這小小的僵持。
罪魁禍首正襟危坐,目光直視前方,落在遠處跳著鋼管舞的姑娘身上,對她的反抗置若罔聞,手上卻不斷玩弄著她大腿內側,指腹輕輕按壓內側皮膚,越來越往上遊走,再不阻止他,這只手可能就要伸進內褲裏了。
朱砂咬牙,想要推開顧偕的手,但這種禁忌和刺激帶來的壹種亢奮,讓她無力反抗。仿佛顧偕摸的不是她的大腿,而是直接撓在了她的神經末梢上,麻酥酥的電流壹下壹下地刺激心臟,心跳與喘息交織成鑼鼓,帶著火花的血液狠狠撞擊著大腦,以至於抓著酒杯的手指都隱約發麻。
不行!
再這樣下去……再這樣下去她就要忍不住了。
她想把顧偕拉進植物擋住的墻角、衛生間隔間,或者幹脆把其他人都趕走,就在這卡座裏,脫下內褲,張開大腿,求顧偕狠狠操她。
朱砂霍然起身,強行甩開了顧偕的手,動作幅度太大,不小心撞倒了茶幾上的酒瓶,砰壹聲,其他人紛紛回過頭來。
“我去點杯我喜歡的酒,”朱砂從卡座向外走,大家把腿往回縮,給她讓路,“妳們不妨去玩啊,別在這幹坐著了。”
所有人如蒙特赦,鳥做猢猻散,立刻起身,唰啦壹下卡座裏只剩下了顧偕壹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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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卡座到吧臺只有壹小段距離,舞池在另壹個方向,其中沒有任何遮擋。朱砂剛坐到吧臺前,後背便壹涼,仿佛被藏在黑暗中的猛獸盯住了後脊梁骨。
“妳不需要這個!”
壹只修長的手突然按住了酒單。
朱砂擡頭壹看,調酒師斜靠著吧臺單手托腮,含笑註視著她。
群魔亂舞般五彩光芒隔絕在外,吧臺裏靜靜亮著幹凈溫暖的橘光,勾勒得調酒師臉部輪廓立體,眉眼深邃溫柔。
沒戴耳釘,沒染彩發,非常不朋克,非常不調酒師,卻在這蒸蒸的欲望氣息中格外幹凈舒服。
“妳有什麽推薦?”朱砂問。
調酒師向她挑眉,向後退了兩步站穩,猶如魔術開場前的預熱,向她微微彎腰致意。緊接著那只漂亮的手從壹排花花綠綠的酒瓶上飛速掠過,雜耍壹樣向上拋起調酒杯——
金屬調酒杯在半空中翻轉幾下,瓶身泛著冰冷的暗光,朦朧映出顧偕的身影——他孤零零坐在卡座裏,翹著二郎腿,雙臂抱著肩膀,臉色陰沈,正在冷冷地看她。
朱砂心裏咯噔壹聲。
緊接著調酒師側身向前壹探,鼻尖幾乎貼上了朱砂的臉,只要他伸出舌尖就能舔到朱砂的嘴唇。
朱砂全身僵硬,壹動也不敢動。
來自背後的那道炙熱的目光似乎下壹秒就要把整個酒吧燒著。
這時調酒師右胳膊向外壹伸,翻轉的調酒杯穩穩落在他手中,猶如模特在T臺上定點壹樣停住。
壹瞬間掌聲與歡呼四起,吧臺前的圍觀眾人拍手起哄。在壹片灼灼目光中,朱砂背後如同火燒,不得不微微向後,和調酒師保持距離。
調酒師張開左手掌在朱砂眼前壹晃,憑空變出了壹只短口酒杯,優雅地推到朱砂面前,將右手裏的調酒打開,慢慢倒入其中。
呼啦!
鮮紅澄澈的酒液流入玻璃杯,壹股藍色火苗貼著杯壁燃燒起來。
調酒師眨眨眼:“這杯酒……以妳命名。”
吧臺酒櫃上反光出不遠處的卡座,顧偕身影模糊,周遭彌漫著黑壓壓的烏雲。
朱砂嘴角蕩漾出壹絲嫵媚的笑意:“妳知道我叫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