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朱砂臉上泛著蒼白的冷光,只有唇上壹點朱紅,嘴角綻開的冷笑像傲視天下的女王。
她眨了眨眼越看鏡中的那張臉越覺得陌生。
長時間盯著鏡面反射的燈光,朱砂眼前只有模糊的光點,那壹圈圈光電穿過了虛無的時間,將她帶回到那個雷雨夜。
“隨妳如何定義自己,援交的學生妹,被包養的金絲雀,還是什麽賣身讀書的淒美學霸。”
兩道閃電劈下,陡然照亮了房間。
少女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雙手扒著身前男人的膝蓋。
“我看得出妳是個怪物,就算妳現在是跪在我面前,心裏也不服氣。很好,就這樣,保持下去。”男人的手指冰冷,按在她的下頜上,寒氣入骨,“我來之前會打電話通知妳,阿姨隔天來打掃壹次,妳可以在外面吃,也可以把廚師叫到家裏。不必學洗衣做飯如何伺候男人,當好妳的怪物,不要變成女人。”
陷入情網的女人,是螻蟻都不如的低賤生物。
很久以後,朱砂才意識到顧偕對女人的鄙夷,不是出於男人“偷不如偷不著”的劣根性。
她在寫顧偕的八卦雜誌上看見了他母親的照片。佳人頭戴桂冠,披著她選美冠軍的綬帶,在燈光下笑得風華絕代。
如所有狗血故事壹樣,佳人與被某知名風流貴子陷入情網,被劇組開除、與公司解約。少爺有了新歡,挺著大肚子的佳人在記者面前聲淚俱下,還冀望以此挽回戀人。
昔日《花花公子》的封面女郎,很快就墮落成五十塊錢壹次的妓女,最後慘死在了壹個酒鬼的床上。
“妳我之間只是權色交易,妳可以利用我往上爬,但不要對我有什麽浪漫的期待,妳不過我泄欲的工具而已。”男人解開褲鏈,猙獰著青筋的陰莖抽在少女的臉上,“明白了嗎?”
良久後,少女點頭,含住了它。
從那壹刻起,單薄的少女被年長的男人取下軟肋,親手披上給她壹身鋼鐵鎧甲。他把她領進男人主導的金錢世界,讓她站在金字塔尖頂上俯瞰眾生,只要求她壹件事:
妳是怪物,不是女人。
朱砂定定望著鏡子,魔障搬對鏡中人下命令,隨即整理了耳畔碎發,挺直腰脊離開了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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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壹推開門,迎面壹股風呼嘯而來!
朱砂閃身躲過,旋即門板上“砰”壹聲。敞開的女式書包先撞在門上,又順著重力墜下,紙質文件飛飛揚揚灑了滿地。
壹張印著數據的A4紙還落在腳背上,放眼望去狹小的走廊空間不足兩米,滿地文件,沒有下腳的地方。
壹個姑娘狼狽地撲過來,抓起文件壹張壹張塞進包裏。被她糾纏的男人如釋重負,像擺脫了瘟神壹樣,疾步離開。走到拐角處,還回過頭鄙夷地往這邊望了壹眼。
朱砂心情微妙。
幹凈溫暖的眉眼做出那種表情,比相貌平平的臉更加醜陋。她差壹點就沒認出來這是剛才與她調情的那位調酒師。
姑娘動作麻利,兩三下收拾好了壹大片文件。微弱燈光,淚痕下的臉年紀倒是不大,最多二十三四歲。
朱砂心中微動,嘆了口氣,蹲下撿了腳背上的那會A4文件紙。
——多莉生物實驗室。
紙上密密麻麻的研究數據和模型圖瞬間倒映在朱砂眼中,她的太陽穴突突壹跳,眉眼不引人註意地微微壓緊了。
壹只手突然伸過來,“唰”地抽走了那張紙。
“謝……”姑娘低眉垂眼,話還沒說完,壹雙高跟鞋停在她們面前,陰影居高臨下地籠罩下來。
“嘖我說妳怎麽進來的?”
酒吧女老板皺起了歐美弓眉,讓她看起來淩厲狠辣。
“聽姐姐壹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