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寒意的石面穿破到骨子里,五个身形壮硕的黑衣男子围在他的身侧。
目光所及的地方,陆伟贤西装笔挺地抓着一叠厚厚的纸钱燃烧,烧在周颖诗的墓碑前。
在收买的消息慢慢销声匿迹后,他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精心挑选了一曼生日这天,日以继夜地飞回国内。
他想去和陆一曼讲几句话,好似这样能稳定住几个月里彻夜不安的梦魇。
抵达港城时,已是零点整。
他火速赶到一曼的门外踱步徘徊了半天,在想好了几句温情的措辞后,抬起手准备敲响木门。
他没有想过陆一曼是不是在休息,陆伟贤回国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通过肤浅的亲情去祝贺她的新生,再诱导着她说出周颖诗死前发生的事情。
薄薄的门板却在这时传出专属男女情爱才能发出的低吟,陆伟贤霎时僵在原地。
怀疑随着房内那声“哥哥”在大脑里拼凑成型。
陆伟贤说不出心理的滋味,痛快大过于道德指责,终于...他终于拿到了可以主宰陆冉的证据。
天真地幻想仅留给他短短几个小时,他兀自不知。
陆冉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皱巴巴地衬衣潮湿地贴着皮肤,凌乱的头发被男人往脑后抓:“爸爸,早上好啊。”
他把鼻梁上欲坠的镜框摘下用衣摆仔细擦拭,一遍又一遍,镜片干净到发亮。
口袋里本有的通讯工具已消失不见,只余下一包半满的香烟。
陆伟贤面色平静的睨着他挂上眼镜再点上烟,甚至好心地等待他吞吐了两口:“周颖诗是不是你杀的。”
陆冉撩眼瞥了他一下,整个人没有丝毫地被动:“警方都定案为自杀,爸爸这是欲加之罪?”
陆伟贤沉稳地含笑,招手示意他走过来,陆冉弹掉一截烟灰,听话地走了过去:“那你敢不敢当着你妈的面,说你没有和你的亲妹妹乱搞。”
陆冉垂下眼帘打量起周颖诗的黑白相片:“我们没有乱搞。”
我们没有乱搞,我们是有预谋地发生了关系。
跟你们比,这又怎么能算乱搞。
幽暗的声线磁性地击打着陆伟贤的耳膜,他一把挥洒出攥在掌心的纸钱,飘飘洒洒乱飞一地:“阿杰,把录音发给他听。”
潜伏在房内蹲守了半晚的男人从西服袋捏出录音笔,红光闪烁了几下,肉体撞击出响亮的啪啪声弥漫在此地。
喘息声,呼喊声清晰地宛如在现场演练。
陆冉低头闭眼,咬在嘴里烟头不住的喷出白烟:“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立刻回纽约引咎辞职,你应该知道让你进公司不过是为了堵住他们的嘴!有叫你爬上我的位置吗?”
陆伟贤愤懑地喊声惊起几只白鸟腾空而起,陆冉眯起眼睛笑着看它们的自由的远去:“可以,不过可惜的是你仅有我一个儿子,你以为自己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几年?”
陆伟贤没想到陆冉现在面对他能如此猖狂地放话,哪里还像那只恭恭敬敬地缩在他脚边的野狗。
胸膛幅度夸张地起伏不定,他指着那群黑衣人吼了一句:“给我打!是不是自由的日子过多了,忘记曾经的教训了?”
“我就算死了,位置也会给陆沁,陆冉你别做梦了。”
陆冉向前跨了一步,长手臂搭在他的肩膀,像老友般的姿态拢在一起,压低的嗓音带着愉悦的低笑:“爸爸还把我当做小孩子吓唬。”尾音一转,冷漠和郁气重重叠加“她可没命等到这一天了。”
一一
是不是有几段看不懂,以后会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