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脸给烫熟。同时还有种复杂的意味夹杂其间,让他非常不明所以。
为什么呢?难不成,是以为自己不喜欢他做的菜,所以心里头很失落?
……
愧疚自胸中陡然而生,让王良明以为自己仿佛受到了一股强力的暴击,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而这‘不好’,比看见肉汤反胃要来势汹汹得多。他喉咙里酸涩得很,同时眼眶也不自觉地湿起来。这不由使王良明吓了一跳,急忙胡乱抹了把眼睛,深呼吸了两下,平抚了波澜的情绪。
怎么会这样?王良明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突然间如此难过,甚至差点到了夸张离奇的地步。
但他的确有些自责,或者可以说是非常自责。他心想,武藤辛辛苦苦忙活了大半天,把自己和母亲妹妹都当作亲人一般对待,烹饪了一桌已经算得上‘丰盛’的晚膳。可自己却因为根本算不得什么合理缘由的‘顾虑’,白白冷落了男人的一片真心实意。
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不懂事了?
他回想起之前,个马时候,自己对武藤的态度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哪怕不是在男人起了点‘坏心思’,要整蛊自己,而是说正事的情况下,自己偶尔表现得都很难说得过去。
可即便如此,武藤待自己和最初那几天并无异样,甚至愈发亲热,更深刻地代入了‘兄长’的身份。
动物自然是肉长的,可人心更是肉长的,哪怕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接二连三、三番五次地被伤害,定是伤痕累累。即便嘴上不讲,那也只是‘有苦难言’。乌鸦尚知‘反哺之恩’,将心比心。自己呢?
王良明难以为颜,悔恨交加,自然也不会知晓,武藤根本没有半点责怪他的念想。
而既然这样,那么……自己就应该亡羊补牢才对。
他思忖着,男人给予了自己和家人某种,可以被称之为温暖的具象,自己理所应当要接受,要感谢,无论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承受,这份情,都得要领。
至于细枝末节的一些小情绪,以后还是可以慢慢说叨的。
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王良明决定,一定要表现更好,显得自己非常喜欢武藤烹调的晚膳。
于是,他不仅是故作镇定地扒拉完了母亲新盛给自己的所有山鸡肉,又主动拿大汤勺再舀了碗肉汤,喝了下去。完事之后,王良明不忘重重地点点头,予以武藤的‘劳动成果’充分的肯定。
当然,那肉的滋味,此时真真是让他的胃承受到了极限,使得王良明放下汤碗,紧跟着就猛吃了几口蔬菜,以求自己能冲淡下刺激,不至于彻底将食物全都呕吐出来。
待那碗米饭也见了底,他便如释重负般地赶忙放下了筷子,表示自己吃饱了。
终于……结束了。
王良明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里面五味杂陈。他一边继续‘回避’开武藤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一边找了个借口,准备去厨房替大家准备些水果,端上来。
“唉,现在有时候吧,挺想念原来在北平的日子的。”王良明听见母亲在自己身后,应该是跟妹妹那儿感叹了起来:“我都好想每天就在家,舒舒服服躺着,啥也不做,有你们老爹伺候。哪儿用得着这么累。”
老爹……父亲……
他疑惑地想,今天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动不动就能撞上‘枪眼’,聊起些怪沉重的话题?先是谈论了武藤的家人,接着是自己强迫自己喝完了山鸡汤。现在,好不容易心情平复了一点,怎么……眼下,又要谈论起辞世已久的父亲来了?
王良明思绪很乱,心境亦很糟,这导致他先是在切水果时,险些没让刀削到自己手;接着,在将水果端上桌的路上,他神志略微恍惚了点,一个没注意,没拿稳,差一点儿就让果盘上的几个橘子滚落到武藤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