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却惊讶极了:“什么!?哥你竟然让他们住下了!还要亲自带他们去游玩?这不像你往日的作风——”
说到一半就被佛跳墙打断:“’相逢即是缘,来者便是客’。人家尚且救你一命,为兄理应替你报答人家。”
接着又转头对顾重行道:“我这就安排伙计替二位洗尘,请二位稍等片刻。”
往客房的路上,鹄羹略带喜意:“真是太好了,少主,这回连佛跳墙也找到了。只是......为何不直接邀请他们同归空桑?”
顾重行解释道:“对于他们而言,我不过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贸然邀请太过唐突。所幸佛跳墙似乎对我仍保有一丝印象。不如先与他们重新熟悉起来,再寻机会和盘托出,会更稳妥一些。”
鹄羹想了想,点头:“少主想得十分周到。”
等待之时,门走近一人。他低着头,口中念念叨叨着食材名字:“刺参半斤,鸽蛋十二个,母鸡一只,猪肚一个,羊肘一斤还差什么来着?”,一不小心,差点撞到顾重行身上,少主大人侧身一躲,顺带也用灵力扶了一把。
带着个厨师帽的中年人急忙道歉:“哎哟!对不住!对不住您没事儿吧?这位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呀?”
顾重行应道:“我是来见福公的。”
郑春发热情极了:“二位是福公的朋友?失礼了!我是聚春苑的主厨,叫郑春发。二位吃过了吗?我这就去给二位......”
少主大人礼貌拒绝,但随即想起了什么:“郑春发?......所以你就是创作佛跳墙和鸡茸金丝笋这两道佳肴的那位名厨吗?”
郑春发急忙摆手道:“您您您、您这太客气了!小人是什么名厨!若是没有福公的提携,小人如今也不过是府里一个打杂的衙厨......当年官钱局宴请布政使周莲大人,着大人内眷筹备宴席。我向夫人提议以绍兴酒坛装菜汤,这才有了佛跳墙的原型。福公当时正是这宴席上的宾客。宴席后他将我寻来,说要合伙开一家名扬福州的餐馆,就用佛跳墙做招牌菜。我说就我这水准,不要说名扬福州,别砸了自家招牌就不错了。可福公对我很是信任,他取了一笔钱,硬是把这聚春苑开了起来。他还亲自指导我将烹制之法加以改进,改进后佛跳墙口味更胜从前。聚春苑开业之时,一时名动榕城!”
顾重行陷入了沉思,本来食魂从菜肴中诞生。而如今食魂从空桑消散穿越万象阵,竟回到了早于菜被创作的时间,甚至反过来影响了菜的研发与传播,这就相当有意思了。
鹄羹温温柔柔的接话:“原来聚春苑创办之初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主厨笑道:“福公是我的“伯乐”,也是聚春苑的金主。他与福州城众多名流商贾、达官贵人多有往来。有福公的名声加持,聚春苑自创办以来一直客似云来。”,神情一转为苦恼,“昨日知府大人家中仆从来聚春苑下了订单,七日之后要在这里为知府大人举办寿宴。这可是桩大生意!万一搞砸了,我可怎么对得起福公啊!”
顾重行想了想,开口:“若不嫌弃,我愿协助大家一同举办知府大人的寿宴。你看如何?”
郑春发惊喜道:“您说的可是真的!?太好了!谢谢您!我也得去谢谢福公,是他带来了像您这样热心肠的友人啊!”,说罢,就兴冲冲地找佛跳墙去了。
鹄羹转过来对顾重行夸道:“少主真是热心肠。”
顾重行紧了紧拉着他的手,摇头否定道:“我这人,可是最怕麻烦不过了。但......有了’帮忙举办寿宴’这个缘由,我就可名正言顺地在这聚春苑里逗留。如此一来,就有更多时间与那二人共处了。”
对方恍然大悟:“少主心思聪慧。”
夜市灯火辉煌,古色古香的、形制各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