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師的喪鐘-夜世界的國王

猜出來了,」她擺了擺手,結實的肌肉隨著她的動作,在緊身的皮革衣服底下隆了起來。「我就是這個密道的主人,這個密道通往我的地下王國。」女子把手放了下來,腳步稍為加快了一點,像是被自己所說的話提醒了似的。

    薔薇現在幾乎要小跑步才跟得上了,不過還是抽出了部分喘息的機會問道:「妳是來殺那個木偶師的?」

    女子忍不住發出了笑聲:「是阿,不過沒想到我最後會選擇救妳呢。」她忽然冷靜下來用很平淡的口氣說道:「但不論如何,死亡是每個人所應得的救贖。」一束光照到女子烏亮的頭髮,那隨著行走前後擺盪的馬尾上,有著一個漂亮的髮髻,薔薇赫然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這造型獨特的髻子。

    薔薇接著道:「妳的王國快到了是嗎?妳是反布爾什維克黨的領袖對不對?」隨著持續的向下前進,薔薇發現腳下的地板開始變得光滑堅硬,兩側的牆壁也寬敞了起來,像是有人悉心照料過似的。

    女子輕聲的說道:「是的,我的女士,堡壘就在眼前了。」

    她稍稍頓了頓,然後用一種看盡世代風華與衰敗的語調繼續道:「我就是布爾什維克的荊芒,我是奉獻死亡的祭司,我是洗滌罪惡的魔笛手。...我,是夜世界的國王。」

    一語畢,輝宏的巨石地下堡壘倏然矗立在狹窄通道的盡頭,一尊尊巨大的柱子顫巍巍昂然的頂立起這個不為人知的王國,逐漸衰敗的地下渠道在十字中心大園環處四射開來,薔薇跟著女子走了進來,仰頭看到一具具低頭俯視的巨大花崗岩雕像,還有攀藤於上的倒吊草,一株株垂落而下。

    數十公尺高的洞穴頂端連綿不絕的透氣孔,與諾夫哥羅德式雕琢的天花板,都間接地暗示了這個城堡主人的來歷,而火焰的燈飾與油燃氣管,則呈現了唐突的現代文明,也已經把它那毫無美感的觸手伸進了這個百年傳承的古老世界中。明日世界的邊界雖在這裡得到充分的淡化,時間的軌跡卻怎麼也沒放過一切完美的人文精神與藝術品,在這裡,薔薇感覺不到曾經偉大的帝國的薰陶,甚至連餘暉都談不上,只有頹然枯槁的歷史下苟活的,某種不羈的自由。

    薔薇看著眼前繼續前行的神秘女子,不禁感到滄桑,是否自己的記憶也會像凋朽的歲月城堡與她的主人般,在生命傾頹前就已消逝呢?

    那女子又像聽到薔薇心聲,回頭道:「記憶是神賜的禮物,能活在回憶裡的人是快樂的,能活在別人回憶裡的人是幸福的,千萬別忘記了。」薔薇現在可以很清楚的由龕燈的光線,看到女子的表情了,她那意外精緻的面孔上,掛著一對歷經風霜的眼睛,總是保持著微微看著下方的角度。

    倆人此時來到了其中一個特別大的石柱前停下,薔薇正在欣賞這個雕琢著長滿鱗片的巨龍石柱時,那女子從她曲線優雅的腰際抽出了一根有著寶石做成的吹嘴的別緻的笛子,然後她吹了一小段來源已經不可考旋律,神龍柱的尾端,應聲悄悄裂出了一個一個人高的小門,沒有轟然的聲響,也沒有列隊的勇士,這個門就只是安安靜靜的開啟,來迎接夜世界的國王。

    薔薇開始認真的思考,這位所謂的國王,是不是事實上只是剛巧發現這個被遺忘的地下遺址,然後就擅自據為己有呢呢?

    只見那女子回頭對薔薇拋出了一抹微笑,微微看著下方的眼睛裡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光芒,她道:「進來吧!」也許是又聽見薔薇心裡的懷疑了吧,女子似乎是被這個對她身分的質疑已經相當地習慣,並不多說些辯解的理由來捍衛自己神性的臨在,只是讓那些存疑者的問題,就這樣成為另一懸吊於此的藝術品吧。

    薔薇在女子消失在門裡之後也跟了進去,又一陣悠揚的笛聲,石柱便在她們身後合了上,薔薇適應週遭的黑暗後,發現眼前是一座地基已經斑朽的旋轉梯,一路沿著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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