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部充血让张清辉的脸都通红，眼里布满了血丝，额头上还蹦着几根青筋。
嘴里横了根领带，想要咬住下唇都没有办法做到，只能被迫张着嘴，小口小口地抽气，偶尔还蹦出几句带着哭腔的含混不清的脏话，就是死活不求饶。
眼看着屁股上的肉都红肿起来，再打就要破皮，卫家林停下来，把他往上挪了挪。
啪啪啪啪——！
“嗯唔！王八蛋！”
大腿上的尖锐疼痛让张清辉紧皱起眉头，连骂人的话都哽咽了起来。
啪啪啪啪——！
“啊！嗯...”
啪啪啪啪——！
“卫家林！”
卫家林一向有原则，在学校里也是个奖罚分明的好教师。这会儿面对张清辉凶巴巴的警告，也是熟视无睹，冷静地夹住他胡乱踢腾的小腿。
“卫家林别打了！嗯...”
如果张清辉是那濒死的鱼，这卫家林就是盛满热油的大铁锅，鱼跳啊跳啊还是逃不过被油炸的命运。
张清辉这会儿也离炸鱼不远了，从屁股到大腿一片火辣辣的跟油滚过一样，疼得他满脸泪。
“卫家林，卫家林别打了！”
“卫家林！卫家林我错了呜...我错了！”
“啊！呜...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张清辉看哭得惨兮兮的，口水从无法闭合的嘴角流出，淌得下巴上湿黏一片，鼻涕眼泪糊得满脸都是。
啪啪啪啪———！
“呜...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再也不逃课了，呜呜...求你了，呜呜...”
终于听到了想听的话，卫家林将木拍搁在他腿上，沉声问:“真的知道错了？”
“呜呜知道了知道了。”
张清辉还在含糊不清地哭着认错，有点被收拾狠了的意思，被卫家林解开手臂放在床上的时候还在呜呜地哭。
卫家林拿走系在他脑后的领带，任由他抱着脑袋自己哭，自顾自去浴室拧了条湿毛巾。
“好了别哭了，起来擦擦脸。”
听了这话，张清辉不光没起来，还蹬了两下腿，拿枕头把脑袋捂了起来。
卫家林无奈地捞他起来，让他跪在床上，单手搂着给他擦哭得跟花猫一样的脸。
闹腾了这半天，刚套上的恤也湿得一片一片的，要给他脱下来，还不情不愿地不配合。
“还敢逃课吗？”
卫家林捏着他脸问。
这话问得真是太没水平了！张清辉的委屈劲儿一股脑全上来了，眼泪稀里哗啦地往下淌，胸膛起伏得厉害。
“我就逃课了怎么了！”
嗓音都喊劈了。
“...好好好，逃逃逃，别哭了！”卫家林赶紧补救似的把人抱进怀里，一边拍背一边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