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吻蝶

,若有所思。

    今天說謊的次數,大概是以往一年的量了。

    ---

    左明尹的檢查沒有花很久時間,她拿了檢查報告出來,就見到已經有人在跟談衍說話了,她走去他身邊,聽到護理師說自己沒太大問題,就是有些皮肉傷跟輕微挫傷,不會影響生活。

    護理師走後,她才說:「老師,掛號費跟藥的錢我會再還給你。」

    他低頭看了她幾秒,平靜開口:「不用了。」

    「老師把我載回姑姑家吧,我等她熄燈之後再進去就好。」

    「她幾點睡?」

    「大概11點吧。」

    「還有兩個小時,等她的時間你要去哪裡?」他挑眉。

    「去便利商店就好。」她理所當然地說。

    「你很常做這種事?」面對她這麼迅速地回答,談衍語氣稍重。

    「比睡公園好多了……」

    左明尹看到眼前的人表情很難看,低頭不敢再說話。

    她聽到他嘆了口氣,說了句:「走了。」接著他就邁開步伐往外走,她忐忑地跟上去,上了車也不敢說話,連外套都不敢拿。

    尷尬的情形維持了至少10幾分鐘,駕駛座上的人才把西裝丟給她,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來,這回她不敢穿起來了,反倒是把外套好好的摺起來。

    這動作看在那男人眼裡,彷彿成了一種異樣的舉動。

    「為什麼摺起來?」他的嗓音竟然有些沙啞。

    她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只是憑著直覺回答:「我感覺老師在生氣,所以不穿了。」

    「我是生氣。」

    「嗯……」

    「但我生氣的原因,是你理所當然的妥協你姑姑的惡意。」

    她轉頭看了他,此時紅燈停,他也轉過頭看了自己。

    為什麼這種指責的話,她會這麼想哭?好像從來沒有人這麼對自己說過,無論是張主任,還是其他社會局的輔導員,她一開始都很老實的說了實情,包含她被語言冷暴力,被父母刻意隔離在房間內,或是故意準備冷掉的食物等等……她甚至認為竊賊入室殺了父母,反而是種解脫。

    父母最後是救了自己沒錯──他們把自己趕出家,只因為自己試圖反抗頂嘴,她面對父母的死沒有任何情緒,但是在妹妹們的屍體前還是哭了。

    每個經手她的輔導員都認為自己有病,甚至還有人懷疑是自己故意讓竊賊去家裡偷東西的,把她抱怨父母的事情當作憤怒動機,就算竊賊說跟自己不熟,但還是有人認為是自己間接導致父母死亡。

    她哭了,沒來由覺得委屈,她並不想妥協,但事實證明她如果不妥協,日子只會更難過,姑姑再怎麼嫌棄也至少有房子住,她不想被寄養。

    駕駛座上的男人沒有再說話,她也只是低聲抽泣,不知不覺車子就停了下來,她聽到男人低聲喊了自己:「明尹。」

    她愣了幾秒,轉頭看他,他的表情看起來是在隱忍什麼,那薄而潤澤的唇緩緩開啟:「就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什麼……」

    「你想做什麼,我陪你。」

    這話開啟了一個她藏在心裡深處的那道枷鎖,她對於原始的渴望比一般人來得多,她試圖壓抑著,卻在此刻全然破功,而現在她極度渴求的只有一件事。

    她凝視著他,認真地用眼神描繪他臉部每一個線條,然後湊近:「老師。」

    「嗯?」

    「可不可以親……」

    她話還沒說完,那片微涼的嘴唇就貼了上來。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