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更道:“我们此行可是要去堕马关?”
梅下澈点点头:“回我家拜高堂去。”
谈更:“你祖宗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棒打鸳鸯?”
梅下澈满不在乎地揪了揪马鬓:“我祖宗世代从文,自我始才习武,他们十个百个涌上来也打不过我。”
谈更偷笑道:“难怪澈兄要吃牛鞭,原来是为了不被祖宗围殴死。”
歪头想了半天,梅下澈才回忆起来三年前初遇谈更那回“春渔”,他扬言请古今外到关里做客吃红烧牛鞭壮阳来着。
梅下澈:“你满脑子记着这些鸡零狗碎,哪里还记得下武功招数?”
谈更笑道:“当然——我还记得,三年前我戴的银冠好像被澈兄你私吞了!”
梅下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银冠抛给他:“我还以为你忘了,不打算还给你。”
谈更接过仔细一瞧,奇道:“这好像不是三年前那一个。”
梅下澈冷哼一声:“那个太丑扔了,帮你重做了一个。”
谈更嘿嘿笑着凑近梅下澈:“对对对,哪有梅大关主亲手做的好看?”
梅下澈无奈地接过银冠,替谈更戴正,将那一头墨发从冠口捋出来,松松地披在清瘦的脊梁上。
谈更轻叱一声,打马前奔,又勒紧了马缰,回头冲梅下澈一笑:“前面有个驿站,咱们去喝杯茶水再上路吧。”
橙衣飘扬,零碎的光斑在袂上翻涌,浅笑明媚双瞳灿烂,映着温暖的橙色,将时间交错回了三年前。
那个人一如既往,头戴银冠,一袭明橙广袍,齿如瓠犀,那抹最妍丽的色彩如红梅般开放在黑暗中,在心中留下了一世一双人空绝谰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