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莉娅坦言。
“我会赔你一件新衣服。”死神说,“抱歉。”
她裹着黑袍,在里面脱下变成两截的内衣和衬衫,然后才把胳膊伸到黑袍袖子里。那些布料没有掉到地上,而是消失不见。西弗莉娅并不惊讶,她这一身是生前的一套穿搭,死的时候她穿的是病号服。而她的样貌也不是临死时的样子……说真的,现在让她吃惊的事情也许已经没有了。
死神有张稚气未脱的脸。不管气势多么惊人,没有黑袍掩盖的他真的很像未成年。“我现在没办法帮你买衣服,我要赶去下一个地方,抱歉。”他摸口袋,一改故作镇定的语气,硬着头皮说,“能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吗?”
西弗莉娅点头,她来到这里还不到一天,就算拿着钱也不知道最近的衣服店在哪儿。
他抓着她的手腕,俩人瞬间来到一个阴湿昏暗的大地窖。他们出现在壁炉旁边,入目便是顶到天花板的两面墙柜和柜子上满满当当的瓶瓶罐罐。一个女人背对他们站在地窖尽头,在熬制着什么。这里绝不是厨房。
死神没有拿出镰刀,他穿着黑裤白衬衫,仿佛一个少年。
壁炉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地燃着,它是房间内唯一的光源和声源。女人的影子投在她身前的桌面和墙壁上。西弗莉娅看着那道孤零零的影子,抱起胳膊,乳房可以感觉到来自手臂的压力以及布料的摩擦。她还在回忆人生第一次的瞬间移动,根本没有不适感,一眨眼就换了天地,这到底是因为她没有身体还是因为死神的瞬移能力真的了不起?
少年悄无声息地走到女人身后,扭断了她的脖子。他们挨得那样近。比起抬手的干脆利落,他的放手显得不急不缓。灰白的物质迅速没入死神的身躯,尸体瘫软,摔在地上。
“走吧,我现在就去赔你一件衣服。”他说。
所以,这是谋杀还是在赶进度?
西弗莉娅没有问,不管是哪个回答都不能提升这位先生的友善度。
“这位女士会在深夜死于魔药爆炸。”
她没想到他会解释,也没想到他会带着这位女士到一家商店里。
店铺不大,少年把尸体扛在肩上,带着西弗莉娅走进去。没人看见他们。他们穿过顾客和售货员,进到一扇门里。门内有楼梯,他们上去,看到一个略显寒酸的阁楼寝室。
死去的女人被撂放在木地板上,马尾辫已经松散了。她脸上没妆,有一种朴素的漂亮。
“老板?迪克先生?”少年靠在楼梯扶手上,冲楼下喊。
很快,一个秃了顶的胖男人从楼下上来,“你不能这样!每次都去我的卧室!尤拉!哦呦!我的妈!”他眼睛瞪得很大,声音变得极小,“怎么回事?!尤拉?!你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是急慌的,但动作倒有条不紊。迪克先生从床底下拿出一块红砖,放进靠近楼梯、缺了一块木头的木地板里。紧接着红砖上又出现红砖,几秒后,他们身处由红砖砌成的巨大房间里,装潢和建筑迪克先生的卧室以及店铺一样不起眼,但里面的东西可谓琳琅满目。
“巫师的血。我记得你的采购单里有。她刚死。”
迪克先生蹲下身看看尸体的脸,又摸了摸她的脖子。“还是温的呢。”
“给我钱。”
“货是好货,尤拉。”迪克先生点头,“我只要血,尸体并不需要,我的客户里没人需要干尸。每次都这样,尤拉,你直接出现在我的卧室。这次倒好,你连货都没处理好。我还得自己加工。看在新鲜的份上,我不减你的价,但尸体一定得是你来处理!我可不管。”
“行吧。你先给钱,等你弄好我就过来把尸体弄走。”
“不行。你不能走。一个人弄不动。况且谁知道你小子能不能让来就来,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