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拿死神手上的凶器。厄里尼尤拉再一次消失,簪子掉在地上。
医生到了,家属、被害人和医务人员急匆匆地离开。整个大厅只有西弗莉娅。
簪子镶着红宝石,折射灯光,璀璨夺目。她的头发上还有编进辫子里的白玉兰。西弗莉娅捡起地板上的古董艺术品。
客人都离开了,奥提斯身为贾罗德家族的一员,现在根本不会想起她。
豪宅位于郊区,没有车无法离开。她住的别墅,每次进去都是和奥提斯一起,她不知道她的信息有没有录入别墅的安检系统内。西弗莉娅站在廊阶的红毯上,无处可去。难堪和狼狈并不厚重,只是浅浅的浮在心头。她生前的职业是秘书,为上司处理过各种“小事”。安排上司的日程也处理上司的烦恼。她给过封口费、威逼利诱一些人、不停说慌或保持沉默。工作,然后得到报酬,帮助领导往上爬以便自己也往上走。她终身未婚,在壮年查出癌症,从发现到死亡一共两个月。可结局却没有来。
做生前她“处理”过的情妇,是西弗莉娅的好奇心驱使。她并无上位或“换取”的野心,不过是对这份古老职业的调查和体验。做情妇需要什么呢?美貌、头脑、感情?奥提斯没有结婚,严格来说西弗莉娅不是情妇而是被包养。那么一切更加简单,奥提斯是主导者。他让她锦衣玉食,也可以随时抛下她。被动的地位对西弗莉娅来说无所谓,只要有趣。但她早就觉得无聊,不禁思考起这些情绪究竟是她自己的情绪还是亡灵对生者追求的那些东西的不感兴趣。
廊阶下停了辆车,车窗降下来,是布莱恩警官。棕色的头发里一对黑色的犬耳,光线昏暗,他的竖瞳是圆的。“嗨,我能送你回家吗?”
西弗莉娅坐进车里。她的手包里有口红粉饼以及一张卡。她总是带着她的所有钱,因为她没有家。
“你住哪?”布莱恩问。
“最近的一家酒店。”
“吃饭吗?我知道一家很好的饭店,离酒店不远。”他看见西弗莉娅在宴会上吃东西,也知道亡灵不需要减肥。
“好啊,去尝尝。”
那是一家位于东区的街边小店,已经打烊,椅子倒放在桌子上,但店里的灯亮着,能看见老板在后厨收拾的身影。
布莱恩敲门。
“已经打烊了!”老板头也不回地说。
“是我。”
“哦,布莱恩,欢迎。你好,女士。”老板开了门,看到西弗莉娅,然后对布莱恩做了个表情。
“来两份。”布莱恩走到离门最近的卡座坐下。老板为他们端来两杯柠檬水。“很快就好。”
他们道谢,然后一起等待。
猪扒端了过来,分量十足,非常香。
西弗莉娅拿着刀叉切肉,这场景意外地熟悉,也许是因为气氛并不暧昧,她想起无数个这样吃饭的夜晚。
那些加班后的狼吞虎咽。她穿着西装,妆有点掉了,咽下肉排、意面或是炒饭,吃什么都看哪家店还在营业。入睡前吃一顿,安抚不能按时吃饭的胃,不管今天发生了什么,起码结束时她不会因为低血糖而难受。
当前台的时候,她会在下班后去电影院,避开高峰期,电影结束后找一家没去过的店。饭店或者甜品店,坐在店里慢慢吃掉然后回出租屋。躺在床上看书,等太阳升起来。
第二天,西弗莉娅被找到。有人敲她的房间门,然后带她回了别墅。
晚上奥提斯来了,穿一身黑。
“那警察和你聊了些什么?”
“我们没怎么说话。”
“没怎么说话他请你吃饭。”
“也许他是想放长线,一开始就旁侧敲击会让我警觉。但鉴于他知道我知道他是警察,我想他不会拿我当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