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封佑行

听见淮月在门外轻敲了三下,两轻一重,这是有急报的意思。

    “说。”

    “回禀教主,江南分坛急报,右护法封佑行遭遇歹人袭击,被暗器伤到头部,重伤昏迷不醒,情况不大好。”淮月很快念完,她接到飞鸽传书时已经觉得大事不妙,此时更是汗涔涔的,正是因为清楚左右护法和教主的情谊,教主的反应才更不好预料。

    封佑行这个名字在喉咙里过了几遍,樊青樽攥紧了手下的扶手,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一个分外古怪的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

    “昨日亥时二刻。”

    樊青樽手下的木质扶椅已经寸寸碎裂,尽成湮粉,身旁封佐知好不容易收敛下去的杀气再也按捺不住,手指握得死紧,甚至能听到骨骼摩擦的咯咯声。

    “佑行会没事的。”樊青樽站起身,拍了拍封佐知的肩,“淮月,备马,下江南。”

    “是,教主。”

    星雾教左护法封佐知,右护法封佑行,皆为老教主养来的孤儿。同樊青樽一起,三人一同长大,情同手足,二十余年光阴共度。世人皆知魔教教主和他的左右护法感情甚笃,亲如兄弟,就算是武林正道,也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三个人当真情谊深厚。

    也正因为如此,才更不能有任何意外发生。

    快马加鞭,披星戴月,樊青樽和封佐知轻装从简,只带了几位心腹,便一路往江南赶去。

    江南富庶之地,运河,茶叶,丝绸,滚滚红尘埋藏着数之不尽的宝藏。自然也是名门正派必争之地,坐落在江南的门派,大大小小也有七八个。星雾教也不可能放过这块肥肉,所以江南分坛虽然藏得隐秘,倒也是极为重要的。

    因而在江南分坛名下的铺子被人接连砸毁挑衅时,他才会派右护法带人亲自前去江南分坛处理,以封佑行的武功,能这样重伤他的人并不多,他也绝对有能力全身而退。

    那又是谁伤了他。

    是怎么伤了他。

    江南分坛的管事也是教中的老人,对樊青樽的喜好也有一点儿了解,别院里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摆设,唯独一张上好木材打磨的躺椅。这也不算隐秘,樊青樽早年被正道伪君子暗算,伤到脊背,虽然伤痊愈了,但是他之后就喜欢在躺椅上躺卧着。

    他费尽心思找来上好的木材交于能工巧匠打磨,原本是为了讨好樊青樽,在江南多待几年,现在右护法在他的地界出了事儿,他只求樊青樽看在他对教中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他一命。

    只不过樊青樽只是整理了一下行装,院子都没踏入一步,便一定要先去看封佑行的伤势,他有必须去确认的事情。

    刻不容缓。

    他说的话无人敢质疑,管事也只能唯唯诺诺地陪着笑脸,说封佑行已经醒了。

    “醒了?什么时候?”封佐知眯了眯眼。

    “昨天,昨天未时只是”管事抹了抹头上的汗。

    “只是什么?”封佐知看他如此吞吞吐吐,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管事眼一闭心一横,回答道:“右护法,那个有点后遗症,似乎是失忆之症。”说完他就觉得自己脖子冷飕飕的,忍不住缩住了脖子。

    他们赶到这里,足足花了一天时间,日夜兼程,硬生生把半月的路一天赶完。

    樊青樽马上在心里算出了时间——

    昨日未时,正好是樊青樽出事的午后。

    这么巧?

    樊青樽和封佐知心有灵犀,对视一眼。

    “走吧,不管是什么样,总是要去看看的。”樊青樽很浅地笑了笑,抬腿便走。

    樊青樽进门的时候,封佑行正毫无形象的举着一柄镶金带玉的铜镜对着自己的脸,他头上包扎着一圈布条,在脑后位置洇出了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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