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秋很安慰,拍拍他的脑袋,把他交给保姆。
林茂贤愧疚地握着夫人的手:“辛苦你了。”
老太太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医生叮嘱林茂贤要注意准备后事。向秋没跟着进诊室,站在走廊上等他,见人出来递上手里的烟盒。林茂贤将他嘴里那半支直接抽出来咬住,狠狠吸了一口。向秋站在他身边,耐心等他把烟抽完。
他注意到林茂贤夹烟的手上厚重的茧,那是长期用压线钳才能在这种位置长出来的茧。以前他们俩在实验室的时候,没有现在这么好的装板机器,都是自己动手。林茂贤的工艺水准不比任何流水线的装配师傅差,向秋的装板技术就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两人经常以练习工艺为名交流感情。林茂贤那时候还调侃,学这个以后得是技术蓝领的命,说得好听是工程师,说不好听就是个电工。年轻的向秋天真地想,技术蓝领有什么不好,平平淡淡才是真。
结果该当技术蓝领的没当,该娶妻生子的没有娶。命运真是变幻无常。
林茂贤把烟碾灭,向秋靠近握着他的手,说:“我爱你。”
明月照高楼,流光正徘徊。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林茂贤的手环住向秋的肩膀,把他拢得更近。向秋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缓缓舒出一口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