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口供(虽然他不停地强调他什么也不知道),前天他很普通地去超市购物,渡边突然来找他搭话,并且付了一大笔现金让他帮这个忙。他听了细节之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于是他答应了。他根本不知道会有警察在监视自己。他从昨天就住到了渡边的公寓里开始假扮他。而渡边本人说要离开,但没说去哪里。
“他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
“他有没有说要坐什么交通工具?”渡边的车不见了。
“没说。这个渡边是个罪犯吗?明明看上去是个很和蔼的人……”
“不是。他不是罪犯。”
“那你们为什么监视他?”
“你问太多了!”
赤坂从审讯室出来时垂头丧气的。那个年轻人的确跟这件事没有多大关系,警察放他走了。
尾川递给赤坂一杯茶,“跟丢女儿很伤心?”
赤坂一口气把茶喝光了。
“照你说的,渡边早知道我们在监视他了,可为什么他要在六个月之后的现在才想到要摆脱我们呢?”
“因为之前都没有这个必要。”
尾川挑了挑眉毛。
“出了什么事,渡边急于离开。”
“离开去干嘛?”
“去做一件事。或者去见一个人。”
“……你其实一直都在等这一天,对吧?”
“正是。”
这时赤坂手下的探员来报,说对渡边网上账户的调查有结果了。前天渡边在网上订了羽田机场今天一大早去冲绳的机票,而他的车也在机场附近的一家酒店的停车场被发现了。
赤坂把纸杯捏扁,投进了垃圾箱。
明明是一把外表非常普通的黑色雨伞,但撑开来的一瞬间居然让渡边吓了一跳,一股清新的蓝色从撑开的伞下扑面而来,在渡边的头上,将冲绳阴霾的天空都给遮了去。
“啊,这是我本来打算送给女朋友的伞……”那陌生人稍微有些羞涩地解释道。
“我没有问你。而且不用麻烦了,送给女朋友的伞跟一个外人合用说不过去。”渡边转身走开。
那陌生男人并没有理会渡边的拒绝,追上来还是将伞遮在他头上,挡掉了大部分雨和冷风。“没关系,已经分手了……”陌生男人用非常低的声音说道,仿佛是在喃喃自语。
“……那,你是来冲绳散心的?”
明明是不想和任何人发生多余一句话的关系的,他被召唤来冲绳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可是看着这个素不相识的人满脸的忧伤和郁闷,被施以好意的人想不安慰也难,况且渡边自己也……
“嗯,总觉得出来走走要安心得多。”
“不想忘掉她吗?”
“……什么?”
“如果是痛苦的回忆,不该把伞丢掉吗?”
这时两人已经离开机场,往有人气的地方走去。这个时间段来冲绳的旅客似乎并不多,机场附近连辆想做生意的出租车也见不到。
“会想要丢掉吗,如果是你的话?啊,对不起,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不想在陌生的地点和任何人产生关联,渡边没有回应这陌生人。
陌生人也沉默了一会儿。雨越下越大了,两个人不得不挨得很紧才能不被雨点打湿。雨伞挺小的,本就是适合小情侣在雨天亲密接触的雨伞,但和一个陌生人共用这样的伞,渡边觉得过分的别扭,明明以前几乎从来没有和喜欢的人一起挤一把伞的机会……
“我在这附近的酒店里订了房间,不过那时候就好像没有多少空房了,但你还是可以去碰碰运气。”陌生人指着前边的街道说。
“不用了,我大概也待不到一天就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