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莊正經的人,卻如此褻玩這可憐的廚娘,實在是病了。
心病。
三年前他行弱冠禮,成為葉家家主後,便對阿蒟表白心跡,他好茶道,喜詩詞,想像過最好的日子,便是將清幽的芳蘭居改成他們的新房,往後品茶讀詩,讓阿蒟倚著他,親手一口口用手餵他吃她烹製的所有飯食。
他們會和睦甜蜜,安寧如斯。
可阿蒟不肯從他,他也不憂,男未婚,女未嫁,拖久了,她總歸是他的。
她是他們葉家的廚娘,日夜都在那兒,他便以為她是他的囊中物,十拿九穩。
大奶奶五年前離世,娘親敬重大奶奶,從此茹素念佛,不大管他,弟妹們雖非一母所出,卻也都兄友弟恭,知道他鍾情阿蒟,無心他顧,並無二話。
爹爹是個風流的,娶了十二個妻妾,若非大奶奶能容能治家,只怕葉府後院同其他富貴人家一般烏煙瘴氣。
兄弟姊妹都慣於寧穩日子,情願人丁單薄,好過爭鬥吵鬧。
他想,只要他等著,阿蒟必然跑不掉,哪知道她跑了。
她嫁出去的那日,他才驚覺,這十年飛逝如梭,而以為從頭到腳都是他的人兒,卻是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