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手。”他没好气地提醒。
自己的双手被输液管捆着压在了身下,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两只手上,已经彻底发麻。
少年已经整个人僵硬到几乎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闻言便上半身前倾,想凑过来解开他手上的束缚。
解了半晌,终于艰涩开口:“那个我叫方青梧,你”
话还没说完,方青梧却突然注意到张浚榆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还来不及转头,就感受到后脑勺一阵钝钝的猛烈撞击,他迅速失去意识,倒在了张浚榆身上。
艹!
张浚榆的脑子里现在完全无法思考此方青梧与彼方清芜的联系。
唯一只知道的就是赶快挣开手中的束缚自救。
却没想到这个中年校医却丝毫不急,扬了扬手中的的输液架冲他笑了笑,
“你的叫床声真让人性奋。我在床底下听得都忍不住自己撸了一把。”
操你妈的之前姓方的没弄死你真的是太可惜了。
“你想要干嘛?”他警惕道。
“小宝贝你说呢。”校医露出了一个愈发猥琐的笑容,慢慢靠近过来,地中海一般的脑门越凑越近,可以清晰地看见上面泛起晶亮的油光。
靠!更恶心了!
连哪怕最劣等的五行杂灵根都没有,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劣等凡人。
要是真的被这种人上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张浚榆低下头佯装着急害怕的样子,额发后却是睁着通红的眼睛一转不转盯着两人之间的距离,终于瞅准了一个刚好能能闻到这个校医身上恶心味道的时候,猛地撞上去,头狠狠地撞到对方的下巴,牙齿咬上劲动脉。
“你放手!你给我放手!”
校医果然猝不及防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被冲力撞得退后了一步,反倒是张浚榆行动不便上半身被摔到了地方,没有时间留给他缓过神,他用力一挣终于挣开了双手上已经解得差不多了的束缚,发狠似地向前一扑,抱住校医的腿往这边拉。
也许是运气好,校医重心不稳倒下的时候,后脑勺恰好磕到了床脚,一句话没说就晕了过去。
张浚榆喘着粗气确认了好几遍校医确实是晕了,才放下心摊到了地板上。
等等,不,不能睡,正好没人,我还有大仇没报呢。
他将已经开始模糊的视野转向了病床上软软趴着的那少年身上。
也许是已经昏迷了的缘故,少年清冷淡漠的面庞似乎变得愈发地柔和,氤氲在温暖的光线下,恍惚间让和另一张记忆深处的面容重叠了。
方青梧方清芜
巧合?亲戚?还是
伴随着越来越迟缓的思考,张浚榆的思维终于模糊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