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开门的声音响起,安余甚至微微有些激动。
帷帐外先是亮起灯,然后,罩了安余一整天的“罩子”缓缓升起。
女子再次出现在安余面前时,安余已经脸上挤着谄媚的笑容。
她娇滴滴地唤道:“主人。”还讨好地冲女子伸出舌头,呼哧哧地学着狗喘。
“哟,这么乖啦!”女子笑嘻嘻地靠近,眼神似不经意地瞥过砂盆,那里堆着一堆安余的排泄物。
“小狗狗真聪明,这么快就学会在盆里排泄了。”女子只这轻轻的一句话,便成功地让安余羞愧难当。
但,她还记得自己的目的。
“主子,贱婢这么乖,你是不是应该赏赐一下贱婢?”安余硬挤着笑容试探道。
“你要什么赏赐?”女子问。
“主子要玩监禁,贱婢也是愿意的。只是,主子将贱婢关在这个笼子中便可,何必要用这手链脚镣把贱婢拴起来呢?”安余望着女子,哀婉地央求道,仿佛真是一个顺服极了的奴婢。
女子笑了笑,在安余面前半蹲了下来。
她的手从铁笼的两根钢柱中伸入,轻轻地抚在安余的背上。
一下又一下,轻柔、舒缓。
“你知道吕布吗?”女子问。
安余不知道话题是怎么一下就神转折到三国了。
但她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知道。”
女子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回达,她声音轻柔温吞地说道:“吕布可称得上是三国第一勇将,他在虎牢关下,斩方悦诛潘凤,关、张具有万夫不挡之勇,然而两人合力也奈何不了他。但他却缺乏智谋,最终被曹操擒于白楼门上,吕布全身绑缚着见曹操时,曾对曹操说,‘缚之太紧’。你猜曹操如何答他?”
安余也看过三国,只是这些细节哪里还记得呢?
此时只能摇头。
“曹操说,”女子的声音像从那高高远远处传来,似是悬崖绝壁上的露珠,点点滴滴的滚落到青石板的路面上,想起滴滴哒哒的空旷生涯,带着天然地沁人寒意。
她盯着安余的眼睛,口中的字一个个吐出来:
“缚虎焉能不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