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沾了酒味,总之是有些狼狈地站在她面前,见她笑容一点点消失,沉声问:是我给你的钱不够花,还是真打算赔我的裙子?
毕竟还是理亏,他慢慢低下头去,一言不发。希遥顿一会,冷笑一声:我养着你,你赚钱去养别人。就是个小白眼狼
说到后半句,语气忽地软了下来,是因为见伏城突然朝她大步走近,胳膊一伸,将她揽在怀里。她来不及反应,就一下子闷在他的胸前,自然没了气势,后面的话全部咽下。他说:对不起。
没听见她应声,又很有诚意地加一句:以后也会养你。
这话骗骗小女孩,倒是绰绰有余。希遥忍不住好笑,推开他,看向别处: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之前也没说过,不准你出来打工。
听出她松了口,伏城立即抬起眼:那你不生气了?
几分钟前还在卡座摆脸子的希遥肯定想不到,这件事情的最后,居然是她来哄他。
她无奈地点点头,伏城被一杯龙舌兰浇得迷迷糊糊的脸,至此终于现了一丝笑,重新搂住她,侧脸蹭着她的头发,轻声说:今天好累。
希遥笑骂道:你活该。一出口,觉得不太好听,反正教训也给了,便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喝那么多,有没有不舒服?
那只手被他捉住,他顺势偏一偏,把嘴唇贴在她的手心:没事,我酒量大。
知道下一秒,他就要开始乱摸,希遥忙挣开他:还要多久下班?
他老实答:半小时。
好。她点点头,柔声说,车子在门口,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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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希遥吐一口气,一个无力的后退,将身子倚在洗手台上。
触及冰冷的台面,她浑身缩了缩,想的是,她真不该来这儿,更不该,在这儿遇见伏城。
始终铭记这间酒吧的含义,因此当看见他时,第一反应,是想起那些尝试过释怀的事。
如今,她为遗忘而做的努力悉数失败,原来有些过往,并不像她私以为的那么容易磨灭。
右手掌心刚刚被他吻过,至今还是温暖的,她垂眸看了一会,转身拧开水龙头,放在水流底下冲洗。
其实她的这只手,在很早之前就碰过他了。那时候她十二岁,他出生的第六个月,一个寒冬。
是窗外飞过的鸟惊吓到她,不然怎么会撒手。哪怕再多三秒,她都能掐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