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我

    可事实上是她太要强,有的习惯她从未习惯,有的习惯,她也早就不习惯了。

    过一会,门外响起钥匙声。

    希遥窝在沙发上抬头,有些冷,光着的脚缩在抱枕底下。伏城开门进来,手里提塑料袋,里边装着药。

    看见了她,他一愣,动作随之放轻:醒了?

    他已经洗过澡,一身军训服换下,变成清爽的短袖短裤。应该刚洗完没多久,发梢都还半湿,一进门,带进阵淡淡的沐浴液味。

    这已经不是希遥头一回想问,你去哪儿了。然而停顿片刻,也还是一如往常地改口,笑一下道:回来了。

    伏城快步走近,没等她反应过来,干燥的手掌已经覆上她的额头。这么一摸,希遥才意识到自己脸颊发烫,好像浑身的不舒服也都找到原因。

    她看着他甩温度计,又看看桌上花花绿绿的药盒,忍不住说:其实家里好像有

    伏城打断她:我看了,都过期了。

    希遥一想也是,她体质弱但不爱吃药,平时头疼脑热,喝杯水睡一觉就捱过去,一天不行,那就捱两天所以家里药是全的,但也就那么一直放着。

    她不再说话,伏城把药盒全部拆开,好几张说明书,一股脑扔进她怀里:看一下吃多少。

    那些白纸在半空稀里哗啦散开,希遥忙不迭地捡,纳闷道:谁惹你了,能不能客气点儿?

    伏城看她一眼,不答话,拿起杯子倒水。倒了一半,发觉不对:这杯子里的凉水呢,你给喝了?

    希遥点了点头:是啊,刚才有点渴。

    当的一声,玻璃杯放在她面前。杯底磕着桌面,力道不重,但也没多轻,吓了她一跳。

    伏城沉着脸,拧眉说:喝这个,温的。

    希遥搞不太懂他,怎么莫名奇妙就发起脾气。转而又想,反正是青春期,暴躁善变也正常,于是不再纠结,默默把药吃了。

    吃完药打算回卧室,起身没站稳,也可能是头晕,晃了一下。接着胳膊被他搀住:怎么了?

    希遥打量着他,加重语气反问:你怎么了?

    一下子把他问住了,伏城沉默一会,别过眼去。开口时,语气已经软下来:你生病了,我有点不好意思说那两个字,可想了半天也没得替换,只好含含糊糊说,心疼。

    别说希遥搞不懂他了,连他自己都不太懂。

    刚才他本来要去卧室关窗,见她神色不好,去试了试额头,才发现烧得厉害。他当即下楼去买药,一路上都很低落,一开始是担心,可后来不知怎么,就开始生闷气。

    气她不知道加衣服,气慕容期没照顾好她,还气法国下雨,让她受凉。来来回回,把能气的都气一遍,最后,把自己也气进去了。

    脑子倒是有理智,知道他这火来得荒唐,但脸色怎么也暖不起来。他见希遥望着他发怔,越发没好气地说:我现在心情很差,你就别笑话我了。

    说完,双手握住她肩头,把她往卧室里推:好了,睡觉。

    又是差不多的一套流程,脱鞋,理头发,摘手镯。最后希遥在床上躺好,被子拉得很高,虚遮住半张脸。

    伏城不敢看她,低着头帮她掖被角。其实早都掖好了,还在坐那儿不走,抻床单,摘线头,做些无用功。

    希遥似笑非笑,看着他折腾:不睡觉?

    怎么可能?他被那鬼教官折磨了14天,到现在浑身都累散架,恨不得立刻就睡。只是他太久没见希遥,想多陪她会,生怕自己一躺平就昏过去,才硬撑着。

    真男人从不示弱,伏城云淡风轻地说:我不困。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看穿,希遥一下子笑了。不过笑得有些虚弱,上午还鲜亮的一张面庞,现在被烧得发白,嘴唇也淡淡的,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