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极其自然向她问个好,接着伏城叫了他一声,过去将他带远几步,然后两人开始低声交谈。
自始至终,他们在一边聊他们的,就她自己一人窘迫。希遥心里好笑又不服气,也在好奇这两人是何时暗通款曲,居然背着她有了秘密。
停车场噪声太大,她的耳力爱莫能助。只看见魏收一个劲郑重摇头,还竖起三根手指发誓,不多时,密会结束,电梯也快下来了,伏城走过来跟她道别。
魏收很有眼色,立马转了过去。伏城俯身,在她嘴角一吻:我走了,下午再来接你。
他沿着停车场坡道走上地面,背影被外界光亮包裹,渐渐模糊了。希遥望着那个方向:他问你什么?
魏收和盘托出:问你昨天来上班了没有。
原来如此,希遥笑了。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魏收小心提示着,她却说:你先上吧。
他面露疑惑,希遥便解释:你刚才发了誓。我怕你待会儿被雷劈,站得太近,连累到我。
说完她又笑。自觉好像会说些风趣话了,一定是耳濡目染,跟那人学来的。
秘书可没心情管什么风不风趣,只觉得老板咒他,哭丧着脸埋怨:姐
上去吧。希遥敛起笑意,重复。
没有挪步的意思,她目光遥远又安静。片刻之后,又轻声补充:我想多看他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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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外文学对比鉴赏课的期末考试定在上午九点,胡婷婷起床洗漱,一边还举着书抱佛脚。大清早,水房里人不多,她背了两页重点,一抬头,没注意周茉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旁边。
把书夹在腋下,胡婷婷吐掉嘴里的牙膏,将杯子涮干净。接着两人开始神同步洗脸,动作默契,心思也默契,互相都不想搭理。
可过一会,胡婷婷想起件事,也只好不太情愿地开口:昨天答疑你没去,伏教授让我捎话给你,他的研究生回来了,以后可以不麻烦你帮他翻文献了。
水哗啦啦地淌着,周茉鞠一捧水,却没往脸上浇。好像这事在她意料之外,她皱着眉确认:这么快?
这都把你拖到放假了,你还嫌快啊?胡婷婷说,你这一学期给他翻译了多少文献,自己专业都没好好学你这么舍不得,不如开学填个申请表,转到中文系去啊?
水阀被周茉猛地开到最大,激烈水流在池底溅起来,湿了胡婷婷一身。她惊叫一声后退,周茉才又慢悠悠把水管拧上,看她一眼:话真多。
胡婷婷擦着毛衣上的水,恨恨抬头,透过面前镜子,看着周茉经过她身后,朝宿舍走回去。等她走远,她才咬牙跺脚,骂一声:神经病。
她跟周茉之间很诡异,连她自己也说不太清楚。
总体来看,她不喜欢周茉,也不讨厌周茉。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对她态度保持中立,准确来讲,是有时很喜欢她,有时又很讨厌她是个动态平衡的中立。
周茉身上有她羡慕的闪光点,她优秀又漂亮,人都有趋美之心,又是同住四年的室友,胡婷婷当然想跟她交好。
因此,她试过很多次与她建立友谊,而这些尝试,在周茉心情不错、心态平和的时候也都获得了成功。她们曾像过一对闺蜜,一起逛街约饭,上课自习,生病时相互照料,秘密也会偶尔分享。
可是美好不是常态。
大多时候,她这位闺蜜都是易怒又暴躁,恶语相向也毫不愧疚。这时,胡婷婷便会极度痛恨她,同时也痛恨着自己,为何好了伤疤便忘了疼,一次次跟她重修旧好,到现在都还没绝交。
而这些复杂情绪积累得久了,最终结果是,她变得跟周茉一样的反复无常。
是不是女生宿舍都如此?像个炼丹炉似的,进去时还是品学兼优三好生,出来已变成一个个女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