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火线从喉咙直烧到胃,流的泪太多,眼眶都兜不住了。她强撑着抬手,把杯子放在桌上,手掌擦一擦嘴角,笑说:原来就是这种味道,真难喝。
伏城看着她失控的笑容,忽来一阵压抑感,压得他喘不过气:你怎么了,跟他闹矛盾了?
他?许是高浓度酒精迅速发作,周茉脸思维迟钝地想了半天,才明白这个他是谁,哦,他啊。我跟他能闹什么矛盾?他对我很好啊
她目光凝滞,痴痴地发呆。过一会,又低声说:才不像你。
金属椅腿在地面拖行,一道尖锐声响。伏城从散台拉过一把椅子,隔着茶几,在她对面远远坐下来。
周茉望过去时,伏城也正看着她。他说得客气又平静,似乎还有些语重心长:高彦礼喜欢你三年了。能在一起不容易,作为你们两个的朋友,我特别希望你们能好。
这话周茉当然不爱听,她脸色一沉,直起身要说话,却被他制止,说让他说完。
她只好又陷回沙发,抱臂等他的长篇大论。却不曾想,伏城斟酌片刻开口,只是很短一句:周茉,我们不可能的。
措手不及,她一愣,双手慢慢垂下来。
看他目光多坚定,连讲话都开始单刀直入。周茉先是不可思议,很快,又转作认命般的木然。
原来他已经把她看透了。自此开始,她再不能拿什么自作多情来搪塞。
忽然一阵头昏,她禁不住闭上眼睛。随之而来是炸裂般的痛感,她紧紧按住着额角,苦笑着将面具揭下:我实在想不通,希遥她哪里比我好?
伏城没有答话。可按照偶像剧的套路,她知道,就算他要说些什么,也一定又是那番迂腐道歉,说她其实很好,只是他不喜欢,劝她放下,最后,他祝她幸福。
恼怒,羞耻,不甘太多情绪缠杂成一团,她头晕得越来越厉害。
双手去抓头发,却如她的心绪一样,混乱得撕扯不开,挣扎到最后,她脱了力,瘫坐在沙发上。她安静低着头,醉了,也累了,神智渐渐模糊。
然而她是个多骄傲的女孩,哪怕就要伤痕累累地谢幕,她仍要倔强坚守,她可从没输过,她从不需要人可怜。
一瞬间悲伤消散,她冷笑着,缓缓睁开胀痛的眼:那个老女人,都被多少男人玩过了。你睡她的时候,都不会觉得恶心吗?
伏城一震,心头陡地一阵怒火。克制不住地攥拳咬牙,周茉蓦地仰起头,嘴唇一张一合:她下面还紧吗?
砰的一声巨响,卡座茶几被掀翻到一边。伏城踢开椅子跨过去,接着周茉上身一悬,她被他提起衣领,狠狠摁在沙发靠背。
我忍你不是一次两次,伏城沉着眼眸,厉声道,你再敢说她一句试试。
酒意侵蚀周茉的大脑,她迷迷糊糊与他对视,直勾勾的,没有一丝惧意:你有本事,就掐死我啊,反正我早都不想活了。
崔晋跟胡婷婷狂奔而来,把伏城拉开,茶几扶正。
伏城被崔晋钳住胳膊,气得浑身在抖,几个深呼吸,竭力平复愤怒。在众人注视下,周茉缓慢起身,手用力撑住桌沿,不让自己醉倒。
都闹成这样了啊,她垂着头,那好啊,既然都不可能了,看在咱们两个同桌三年,我好心给你提个醒
伏城眯眼盯住她,周茉嘴角诡异一扬,慢条斯理说:你知道,周郁安是谁杀的吗?
一句话如惊天的雷,伏城一怔,周茉随即笑了。指甲掐进手心,她终于打出了她最后一张王牌。
可那是她花了多大代价才换来的秘密,他一定不会知道。
果然,她没告诉过你。看着他的反应,她满意低喃,又满意地忍俊不禁,伏城,你可真傻
她踉跄上前几步。
你别是以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