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的过誉不好意思,说是合伙,其实也就挂个名,是姜哥一个人开公司太忙,才叫我去帮他打下手的。
希遥转过头来看着他:可你接下来还要上学。一边读书一边工作,你忙得过来吗?
忙不过来,就让他继续拉人呗,伏城无所谓,反正老板是他,用不着我操心,我跟他说好了,我有时间就去他那公司转转,就当找了个兼职实习
果然还是年轻,希遥点点他额角:想得倒美,以为钱是白分给你的?现在是暂时轻松,等你研究生毕业卖给他了,他肯定变着法加倍压榨你。
那倒也是。伏城挠挠脑袋,不过也不一定吧,就这么个小公司,没准我还没毕业,他先破产了。
这逻辑怎么有点熟悉,希遥回忆一下,想起来了,原来十来分钟前她自己也说过。她对徐逸州说的是,伏子熠出狱的时候他还活不活着都说不准。
一个诅咒自己的父亲早死,一个期待自己的公司破产,两人恶毒的方式倒是惊人地一致。
她失笑,不禁歪身向他靠了一下,多年的默契,伏城立刻会意,右手横过她后背,让她偎在自己肩上。
车子劈波斩浪地前行,像浮在海上的一座孤岛。分明只是傍晚时分,天色却黑压得宛若深夜,时轻时重的颠簸里,希遥低头合眼,伏城揽着她腰,凑到耳边低声问:累了?
她眼皮动也不动,轻轻嗯了一下。伏城便不再说话,抬手揉揉她发顶,本想让她安心睡,一下子联想起什么,忍不住又出了声:你看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去海边的时候?
的确很像,阴晦的天色,空荡的车,他们坐在最后一排摇摇晃晃,听外边的风声。
只不过那时,是他枕在她的肩头睡。
这么一句话,把昏昏欲睡的人成功唤醒。希遥仰起头问:我们什么时候去过海边?
他看着她茫然的神情,心情复杂,不知从何说起,很久以前,我大概五岁。
五岁?她惊讶,笑出声,那真的很久了,难为你还记着。
字里行间又在嘲讽他的记性,伏城恼火,手在她腰侧掐一把。
当然记着,他斜眼目睹她笑得喘不过气,按着腰一个劲躲痒,因为那天是我第一次吃到棉花糖,还是草莓
没说完,他自己一怔。
有些细节好像忽然自动联系起来,他记起这些年被希遥不断施以的软暴力。
给他买草莓味的甜筒,草莓味的糖,连魏收车里囤着充饥的草莓夹心饼干都被她抢了来,时常她一进门,下一秒就将酸甜味道塞进他嘴里。
起初他纳闷,只是每回还来不及反抗,就看见她困惑的神情:你不是很喜欢草莓味的吗?
还能说什么?只好说喜欢。
后来慢慢也就习惯了。
于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受了整整四年的甜,他一直想不通她对他口味的误解从何而来。而现在,他好像终于有点懂了。
你还记着吗,那个草莓味的棉花糖?
心跳抑制不住地加速,他把她搂紧,弯腰去蹭她脸颊,耐心给予提示:本来我的是原味,草莓味是你的。但我说想尝尝,所以你就把那个给了我
激动又有点感动,是不是那么久远微小的细节都被她看进眼里,记在了心里。见他要了一次草莓味的棉花糖,就误以为他喜欢草莓味,所以才每次见到都买给他
然而现实残酷,原来有些感动只是自我洗脑。
希遥被他蹭得烦了,抬手推开他脸:是吗?我忘了。
冷冷的雨好像下进了车里,伏城静了半晌,把手抽回来:你别靠着我了,我胳膊麻了。
真的假的?希遥不信,伸手过来掐。
嘶伏城护住胳膊,震惊地看着她,都麻了还捏,你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