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了两下,声音闷闷的,胡婷婷护着陶正不让人灌,你又不在,没人护着我。
希遥倒是也知道伏城喝了酒会有点黏人。
但他以前酒品都还算不错,大多时候他喝得少,适可而止,保持清醒,就算醉得有点腻歪,她也能忍;唯一喝多也就是那次在酒吧,一整杯龙舌兰直接放倒,回家上床安然躺尸,她也乐得清静。
总之喝完了酒还算省心,不过那是以前。
像今天这种处于烂醉边缘,兴奋而不肯入睡的状态则是头一回出现,希遥首次领教他的本事,被他蛇一样牢牢缠住,嘴里絮絮叨叨不知道在委屈什么,她被绑着,烦得很,踹也踹不开,打又不太舍得。
无奈之下只好耐着性子哄:我这不是来了吗?你休息一下,一会就带你回家睡觉。
她跟一个醉汉斗智斗勇,好言相劝不成,扯他胳膊掐他腿根,斗了半天没斗过,忍不住开口骂他。
一抬头,陶正拿着杯酒站在面前,盯着这儿直乐。伏城也看见他,保持搂她腰的姿势没动,头也歪着:看什么看,没见过打情骂俏啊。
新郎官笑呵呵挤过来:我来八卦八卦。你小子死活不来给我当伴郎,非说你已婚?怎么姐,你俩扯证啦?
希遥一愣:哪有,你别听他瞎说。
说话分心,她较劲的力道小了。伏城趁机进攻,把她重新圈住,掀起眼皮斜睨着陶正:早晚的事,有区别?
惹不起躲得起,陶正鞠躬哈腰,连连赔笑:也对,也对。
他赶紧找个机会开溜,电灯泡不好当,稍不注意瓦数太大,就给烧了。过一会却又不好意思地回来,手里还拎了一个:那什么,姐,我们那边抽烟的多,这小崽子能不能帮忙抱一下?
有了正当理由,希遥把身上缠着的那位成功甩开。双手接过香香软软的一团,她把小孩放在膝上,仰起脸问:她小名叫什么来着?
小胡桃。陶正恨恨叹气,手背拍手心,啪啪直响,你听听,你听听,我就这家庭地位。
那不然呢,伏城轻蔑一笑,一女孩子,你还想让人家叫陶壶啊。
两个有家有室的成年人了,到这年纪还能一言不合就干架,也真是幼稚得可以。
希遥抱着小胡桃远离战场,观看双方选手在沙发上扭作一团,后来胡婷婷跑来把陶正拎走,陶正得救。
希遥重新坐回扶手,伏城倚在靠背揉太阳穴。睁开眼时看见她正握着小胡桃的胖手玩,她低头端详小孩的脸,神色温柔又专注。
他没去打扰,抱臂静静地看。过一会才出声说:你还挺会带孩子的。
是啊,希遥垂着眼,没看他,小时候没人管你,是我把你带大的。她眨眼想了想,差不多有五六年吧?后来我来旬安上学,就没再见你了。
伏城点点头:你那时候对我特别好。
你怎么知道,希遥意味深长地挑眉,你那么小就记事了?
具体记不清了,他老实承认,但我有直觉。
希遥愣了愣。半晌,嗤地一声笑了:你不知道吗,女人的直觉才准,男人不准的我对你才不好,好几次我差点就想弄死你了。
他喝了酒神经迟钝,表情也木。听完这话,整个人痴痴呆呆地望向她,希遥嘴角扬得厉害,笑了好一会,才慢慢将表情收敛,认真看着他说:还好,万幸。
二十多年的信念毁于一旦,伏城震惊,觉得自己一定是醉迷糊了,才会出现幻觉。
希遥又开始一个劲笑,笑得他心里发毛,拍拍脸让自己清醒:怪不得我胸膛上从小就有道疤,不会就是你捅的吧?
什么呀,不要乱讲,那是你自己摔跟头磕的。希遥笑得几乎抱不住娃,见血的事我怎么会干,我都是直接掐脖子。
可能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