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医院人多,人来人往地停不下来,他拿好药低头对着药单,却不防耳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是小傅吗?”
傅明玉转头,愣了一下。
“…师母?”
来人嗯了一声,担忧地问他,“生病了吗?严不严重啊?”
她披了件厚实的棉衣外套,却连头发都似乎未打理,看上去极为憔悴。
傅明玉怕她担心,没说顾言的事。
“没,就是普通感冒。”傅明玉点头,又问她,“您怎么了?”
露出疲态的女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大事,你齐老师身体不太舒服,来医院住两天,保养一下。”
她说了两句话就要走,手里拎着一大堆药,傅明玉心里奇怪,还要再问,齐母就打断了他。
“对了,别告诉小言啊。”齐母眉目慈善,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他学习要紧,我们这过几天就好了,你也早点回去,师母就先走了,你老师还在等着呢。”
“等出院了,再叫你们来家里吃饭。”
傅明玉看着她远去的佝偻背影,眉头突然跳了一下,敏感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傅明玉给顾言去了电话,让他再等一会,药单有些不对,他还要再去确认一次。顾言没有怀疑,乖乖地坐在大厅里,点头说好。
顾言的老师师母对顾言来说尤为特别,甚至算是他不多的亲人,傅明玉不敢大意,挂了电话就匆忙跟了上去。女人走的慢,电梯停留在4楼,他无意瞥了一眼墙标,是神经外科。
然后下一秒,傅明玉的目光就顿然止住,他呆楞地停了下来,和拐角处的齐母面面相觑。
“前几天突然摔了一跤,人就晕了过去,抢救了六个小时,又观察了两天,今天才从icu转过来。”
“年纪大了就这样,一点伤都不能扛,没事的。”齐母倒杯水给他,安慰说,“休养几天就好了,别担心。”
傅明玉接过水没喝,看着病床上还在睡的人,低声说,“我认识一些挺好的医生,待会…”
“不用。”
齐母说,“哪个医生底下没病人,来给老齐看了,那就要占人家的份额,我们家该查的都查了,下面就好好听话,好好休养,哪还会有什么事。”
“好了,你一个小孩,别操大人的心。”
齐母看了一眼时间,就要撵他走。
“小孩子在医院不好,看完了就快回家,明天你不还要上学吗?快回去吧。”
齐母絮絮叨叨地念他,又转手拿了两个苹果让他带着吃,病房里安静,只有他们俩的细微声音悠悠回荡。傅明玉摇头不肯走,看着床上苍白虚弱的人,拧眉说,“师母,老师身体重要,而且这也不是什么麻烦,就来看一看,您别拒绝了。”
他们对顾言的好,傅明玉不是不知道,他怎么能就这样什么都不管。
“不行…”
但两人的“争执”很快被打断,护士敲了门让齐母去拿东西,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在,齐母要走,傅明玉也放心不下,索性留下来帮她看着。
“你先去吧,等您回来了我再走。”
齐母无奈,只好跟着护士离开。
“那你千万别折腾。”
傅明玉点头应好,却转头就把他们的住院和后续检查安排的妥妥当当。
他们对顾言来说不是外人,傅明玉自然爱屋及乌,要好好照顾他们。
齐母还未回来,傅明玉怕顾言等久,正要给他发信息,就听见床边一道闷咳,傅明玉收了手机,连忙站起身。
“您醒了?”
“咳…”齐老师缓慢地张开眼,说,“是,是小言啊,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