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番外:余生请多指教(一)

淫。”白马摇头晃脑,学着岑非鱼在学堂里念书的模样,拖长声音道,“你这人不仅贫贱,还荒淫无度,你才没个先生样儿呢。”

    两人买好筒子骨,时辰尚早,晒着太阳慢悠悠地走回家。

    “敢说我是蚊子?”岑非鱼没事也要找事,拐个弯走进自家胡同里,突然翻身将白马压在青石墙上,凑上前去,一口咬住他的唇珠,“我非得将你叮得满身是印。”

    白马买完菜,又开始数钱了,猝不及防被亲,忙把钱塞进怀里藏好,仰起头狠狠地亲了岑非鱼一口,将他亲得忘乎所以,突然发力推开他,抢走他手上的米面菜食,大笑着跑走了,“大先生见色起意,色迷心窍,人财两空喽!”

    昨夜才下过雨,路边开满榴花,花朵似金酹一般,积满雨水。花枝被白马的笑声振动,摇曳起来似是在同他一起笑,冷不防把花朵都晃掉了,正正打在白马头顶。

    “呀?”白马大叫一声,眼珠子骨碌一转,翻身跳上墙头,藏在蓬勃的树枝后头,待岑非鱼从树下经过,便猛力地摇动树叉,摇完看也不看,一步窜出去几尺远,跑起路来毫不恋战。

    岑非鱼被石榴花劈头盖脸地砸中,脑袋上顶着几朵正当盛放时的花盏,就像被白马气得脑袋冒火了一般,又被扑鼻的香气冲得连打好几个喷嚏,一步夸上墙头,追着白马而去。

    两个人跑在小城之上,就像是翱翔天际的鹰,自由无拘,翅膀张得能够划破天幕,不一会儿就没了影,只留下身后布满青苔的陋巷,满巷子明媚的阳光,花枝轻颤,一地光影斑驳。

    “骨头汤,骨头汤,今晚要吃骨头汤!”白马踹开家门,跑到卧房,从桌上取来一个小竹筒,把刚刚到手的一掉钱放进竹筒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挂起来。

    卧房很大,但空空荡荡的,只有一架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和两个破木箱,房梁上悬着一条竹竿。

    那竹竿上挂了三十个小竹筒,每个竹筒中装着一掉钱,就是白马和岑非鱼这一个月的家用。他们每天取下一掉钱,拿去买菜,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却很乐在其中。

    等到岑非鱼从屋后的小溪中挑水回来,白马已经生好了火。两个大男人过日子,没太多讲究,常常是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就开始做饭,火炉子就摆在小院中间。

    他们从厨房里取出木盆,打了清水,并排坐在院子里的地上择菜。

    “别动,你脸上有只蚊子。”岑非鱼时不时低下头,在白马脸颊上蜻蜓点水地啄上一口。

    白马举起菜刀,威胁岑非鱼不许动,而后大摇大摆地在他脸上亲上一口,哼哼到:“来而不往非礼也。”

    岑非鱼满足地笑起来,侧目一看,发现锅里的水开始滚动,白烟升腾起来。这口锅,是岑非鱼亲手锻的,他们走到哪里、带到哪里,一用就是好几年。

    铁锅的外层已经烧黑,里面沾上了洗不净的油与菜,只是煮着水,那袅袅白烟中,都带着淡淡的烟火气。烟火气,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亦是孤陋巷中听落花;是你我同住蜗舍荆扉,忙活一日三餐,但你的眼眸中,有我从未寻访过的茫茫禹迹,我的身体里,有你从未涉渡过的浩浩千江。你是我的滚滚红尘,我是你的人间烟火。

    是人生百味,亦是人间至味。

    “请移尊趾,哎?发什么愣,别挡道。”白马不知岑非鱼闻见一锅汤,能想到浩浩千江,只见他定在烫过前面一动不动,便将他挤开,取出案板,三两下把一颗萝卜切成数百薄片,用刀一抹,将它们推入锅里。

    “你懂什么?我若不打仗,定是个诗人。”岑非鱼先把自己逗乐,再去逗白马,不过片刻,午前积攒下来的疲累已消。他敞开衣襟,那勺子翻搅汤锅,加入筒子骨、香料,将锅盖盖上,“这锅汤要熬上许久,你去睡会儿,熬好了你自然能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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