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的黑眼圈又加重了!她气愤的语气中满室忧虑,先是伸出手拆下那副圆框眼镜,随后温暖的指腹轻柔地抚上了霍岢白的眼下,就好像这么轻轻一划过那淡淡的阴影也将就此消去。
好,好,好~我今天就到这,可以吗?他停顿了几妙后,又一次弯起了迷人的嘴角。
什么今天?不只有今天!往后每天都要在这时间前睡觉!在霍岢白怀中的梵昙筠鼓起了双颊,很是生气地瞪着垂头看她的伴侣,她就不理解他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即便他是哨兵有着比普通人优良的身体素质,但是照他这种不自律的生活方式总有一天会搞垮自己的身子。
遵命,向导大人!眯起的桃花眼中是只属于她的宠溺。在他的生命里,她是他的唯一,为了她,他会奋不顾身,只因为她值得这银河中最美好的事物。
那我期待你的表现。听见霍岢白对她的尊称,梵昙筠马上就压低了音量,严肃的像是对待自己部队中的下属,而这就是他们俩之间的默契,也是他们日常生活里的小情趣。
最后霍岢白将她一把抱起,一路走回了两人的寝室。
那一夜,她睡得异常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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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空气侵蚀着她的睡意。
凌晨三点,这是在床边上的电子钟上显示的时间。
梵昙筠毫无生气地撑起了身子,她消瘦的手臂缓缓地伸向了双人床的左侧,温热的掌心附着在冰冷的被单上,她还在做着一场醒不来的噩梦,毕竟霍岢白明知道她最讨厌一个人孤单地睡觉,所以不管公事再多他都会在十二点前躺在她的身侧,将她拥入那带着酒香味的怀里,一直伴她睡到刺眼的晨光洒落在眼帘之上,这样一早醒来她睁开的第一眼一定会是他温煦的笑靥。
呐、岢白我睡不着她带着哽咽的嗓音微微地颤抖着,她发颤的双唇是如此的苍白,那死白的双臂此刻恐惧地紧紧环抱着双肩,粉嫩的指甲因用力而深深地陷入了宽大的衣料中。
你到底在忙什么怎么这么久月光般剔透的发丝垂落在她娇弱的面容上,卷缩的脚趾无处安放,最后只能双腿并拢地贴放在胸前。
她知道,她知道,她知道,她知道,她知道他绝对不会丢下她一人。
不知道自己呆坐了多久,只知道晨光渐渐刺痛了她病态的皮肤后,梵昙筠才慢慢地松开了手指,垂下了已经发麻的双腿。
她甚至都未察觉到那站在寝室门口的身影,而那身影也只是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瘦弱的背影,他们之间的距离仅仅是短短的十步以内,她却丝毫没有将一丝注意力移往他身上,只是惆怅、难捱地眺望着这漫无边际的银河。
霍渊怎么会理解她的心情,他没有伴侣也没有过长期搭挡的向导,他甚至在被评断为黑暗哨兵后就没怎么跟自己的兄长说过话了,所以他无法将心比心地体会梵昙筠那股撕心肺裂的痛。但是,他在接受塔的教育时,便有过一堂专门教导哨兵与向导关系的基础知识课程,他永远记得那名授课向导所说的话,那时男人脸上的神情既严肃也哀求甚至带着那么一点释怀。
他说了,人们都说哨兵失去向导便是死亡,而反之向导也许能重生。但,人们都错了,失去哨兵的向导也是一样,他们终将彻底地迷失在混沌之中,如同死亡。
那时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霍渊对此嗤之以鼻,认为那什么强烈的羁绊、情感,根本不能与他远大的志向做比较。
但那堂课过没多久,他便听同学们说上一回教导他们的男向导在家中自杀了,各式各样的传言流串在校园里,到那时他依旧是对此毫无观感,一直到了他加入的第一大部队,他才知晓那名向导的伴侣是联邦为数不多的女哨兵,而且还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