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心里觉得膈应是吧?”苏云撑了个懒腰冷冷的笑着,“我也觉得膈应,要是跟人打了没结果,苏鹤山是会废了我的。我没办法,不过收力了,至少后来好了不是么?”
“那你后来去学医?你说想了很久的,为什么又”又放弃呢?
“学的骨科,被苏鹤山打怕了,小时候就想能怎么忽悠他至于后来,你不是知道么,要是我当初没碰上乔子,现在怕是要饿死了吧?”
车厢内一阵沉默,苏家的事太过复杂,这些恩怨,不是他包晓敏问一两句苏云就会说出来的。
这些道理包晓敏都明白,可他却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世上会有苏鹤山这类的父亲,逼着孩子去承受那些血腥的画面,只为了培养传说中的狼性。
苏云点开了平板调出了以前的监控,虽然纪灯现在就在他身边,可他还是想看看当他不在的时候,纪灯是怎样熬过这些日子的。
黑暗幽深的屋子,一个人待着,什么也不能做无助,却又迷茫
那些潜藏在心底的以为已经忘记的事,现今又涌了上来。
“这是哪?”纪灯没什么力气的眨了眨眼睛,可以肯定的是这里不是他寻常待着的屋子。
“醒的倒是时候。”苏云端着药粥走了进来,“我喂你。”
纪灯被提起来的时候还是一脸惊恐,不过他也算是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不舒服的原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纪灯一说话便发现嗓子已经哑了,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浑身上下都黏糊着,他只觉呼吸困难。
“气若游丝,病如抽丝,貌也游离。”苏云将他头上的帽子摘了扔地上,“闻到了么?”
纪灯怔怔地看着他,若不是苏云脸上的痞笑太过刺眼,他一定怀疑自己在做梦。
“宝贝,你说你怎么这么脏呢?一股酸臭味!”
“”
“不过我喜欢。”苏云撩起他前额的汗涔涔的头发,在纪灯脑门上印了一吻,“苏大爷伺候你用餐,这样你总不能摔我一脸了吧?”
纪灯看着他没说话,当粥喂到嘴里的时候,却还是生理性的吐了苏云一脸。
“你还真是!”苏云瞪了他一眼,摔上门出去了。
纪灯抬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有些迷茫,这是个对他完全陌生的环境,窗外的树换了新品种,他知道他们应当是搬家了。
至于搬到哪了,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躲不掉。
苏云今天能喂他吃粥已经很不错了,虽然嘴上挂着满满的嫌弃却也比以前那些不作为好多了,只是,他饿狠了,却也因为胃部不适惹怒了苏云。
他盯着那碗粥看了许久,接着便闻到了一股肉香,他想吃却是抑制不住胃里的翻涌。
纪灯在心中嘲笑着自己,好几次他都想死了,就快要得逞了,却没想到这肉香将他的魂勾了回来。
是太久没吃东西了么?所以不想做个饿死鬼么?
“嫂子。”
纪灯眯着眼朝门边看了过去,这人他认识,是苏云一个小弟,叫包晓敏。
纪灯记得是因为这人明明是个男人,却有个女孩的名字,原因是他家盼个女孩一直没盼到,包晓敏正站在门边拿着个鸡腿啃着。
“我哥好几天没怎么吃饭了。”他嘴里吧唧着,“您有气等会撒,他饿了。我要是被女朋友绑成这样,我也会生气的,嫂子泼他一脸粥,很,很正常的。”
“”
“嫂子,这边的烤肉师父不错,等你好了可以跟我哥提提,叫他给你请个厨子过来。”
“我”
见他像是要挣扎着坐起来包晓敏赶快掐了他的心思,“嫂子,你现在还病着,别瞎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