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明朗典雅,像是佛堂里的女菩萨,分明半分风尘气也无。
青窈见她吃过了早饭,便将一个白藤箱子放到桌上,叫她拿去当铺换了银两。
里头装着扮新娘的行当。
红宝明白了她卿姐姐不会跟周公子走,一时喜道:“姐姐果然不会离开咱们隐月楼!”说着又犹豫起来:“只是这盘金索银,挑红绣绿的精绣宝贝,轻易上哪儿找啊?不留着多可惜。”
“眼下世道乱,什么宝贝都不比银钱傍身来得稳妥。”
红宝点点头,弯腰把藤箱抱在怀里:“要叫柳妈妈说,得改床缎子棉被,俩枕头,当传家宝贝!”
青窈被她逗得呵呵直笑:“不嫌硌得慌。”又喊她先把东西放放,从妆奁里挑出一对宝塔坠子交到她手上。
“这个当不当全随你的心思,女儿家及笄的岁数,留一两件称意的总不算过。”
红宝眼前就是生辰,青窈视她如姊妹,总是护着她,红宝明白谁是真待自己好,故而也全心相对,此刻无不感动,妥帖收好,又说了好些体己话儿才去了。
如今的何苑卿即当年的苑青窈,她来时修身边那年正是和红宝差不多的年岁,名字也是时修给换了的,之后,他便再不叫她青窈了。
谁还记得她这个名字呢?
父亲,母亲,还是幼年玩伴?他们都已是她找不到的人了。
青窈一时又羡慕起周彦明来。
虽说万恶淫为首,百善孝当先。周公子刚离了销金淫窟,也根本看不着什么孝字当头,从武报国还不晓得能有几日,可总是比她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