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柔主動提出的,他出國前夕,她說,不想要遠距離戀愛,而且,「你能保障我什麼呢?」他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裳裳突然開口:「你的手,和哥不一樣。」
他的手,和璞夏哥不一樣。
應遠的手心偏涼,指尖細膩到應證他的養尊處優,璞夏哥的手溫暖而乾燥,中指旁有塊硬繭,是他長期拿筆積年累月地磨出來的。
「所以?」他深深吸了口氣。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昏暗燈光的關係,總覺得他此刻的表情,溫柔地令人想哭:「??真要做?」
這不像他。從小到大,每次他們倆一起幹壞事,從來都是她在遲疑。
卓裳裳高高在上地笑了:「嗯。」
應遠嘆氣,「卓裳,眼睛閉起來。」他在她耳邊悄聲道:「不喜歡就用力推開我,知道嗎?」
她溫順地閉上眼睛,含糊發出「哼」地一聲代替回應。
他不是什麼好人。
應遠從來不在意什麼罪有應得——那都是下等人的自欺欺人。可直到面對她的時候,他突然明白,他的餘生,恐怕要永無止盡地向神懺悔,他所犯下的罪。
應遠將裳裳抱起來,然後吻她。
他猶疑地解開她身上的衣裙,露出白皙的胸頸,甜甜而熟悉的香氣,如同浸泡在蜜罐的玫瑰,隨著她的呼吸而綻放著。
他著迷嗅聞著,卻怎樣也想不起來,那究竟是什麼沉澱在他記憶深處的味道。
拇指撫蹭過裳裳的嘴角,流連在她那可愛的酒窩陷上。她睜開眼,邊閃躲,憋著笑看他:「會癢啦。」
「別鬧了,卓裳。」他嘆氣,因為蕩漾的慾望,讓他的嗓音沉得像烈酒,他朝她伸出手,「過來。」
﹍﹍﹍﹍﹍﹍﹍﹍﹍
裳裳鼓起腮帮子,胡乱扯了扯袖子。那件米白的喀什米尔毛衣,把她的脸衬得像在发光。
应远知道,那是卓裳裳赌气时的习惯动作。
她小巧的脚踝,在沙发上晃呀晃的,“……欸,阿远你那些女朋友,不会生气吧?”
“我没有。”应远他没好气地打断她,那些女人,说穿了跟他花钱买来得没两样:“给我担心一下自己,要是被妳的璞夏哥知道——”
“不公平。”裳裳看着自己的手,不在意地笑了,“一样是婚前,男人随便怎样玩都没关系,女人却要守贞。”
“有人这样说妳了?”他用力按住她肩膀,“谁?”
她摇头,“只是在抱怨啦。”
但应远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他没把这荒唐的想法说出口。不可能……不会是他想得那样,姚璞夏和他这种人渣垃圾相反,他一定会好好珍惜裳裳。
卓裳裳勾起嘴角,“阿远,你在乱想什么?”
很久以前开始,他们两人的默契,就已经是心照不宣。她揽住应远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脚勾着他,肌肤的温暖迎面而来,“哥才不会让我伤心。都只是别人在造谣啦。”
所以,她的故作轻松,他有可能会没察觉吗?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女孩依在他怀里,随着他胸膛轻轻起伏。
他的太阳穴深处又剧烈疼了起来,“卓裳,她们只是觉得好玩,想看好戏而已。”
“但是,”裳裳蓦地扬起一抹笑,像融在舌尖上的刨冰般,又冽又甜,“不觉得很好玩吗?我从没想像过,会和阿远发生关系呢。”
“我也没用那种眼光看过妳。”应远回答,“从没有。”
“所以,”她像只猫般腻着他,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弧线,留过醺然的香气,“做吗?”
应远在外头一直很轻浮,对朝他前仆后继而来的女人们,或对他那铺张地过于坦荡的人生——这小子都是那样,但他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