寤

室,浸湿了地板,淹了我的卧室。我的四周都是水,水,水。我却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我想大声呼救,想要逃走,我恐惧极了,心脏跳动的速度很快,几乎像是要冲出胸膛。

    水终于淹没了我的脸,死亡般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

    “”

    隐隐中我听到有人叫了声我的名字。

    随后我便再次猛得惊醒过来,灯还是开着的,空调正常运转,一切好似没有什么不同。

    我的心脏还在砰砰地跳个不停。

    ——他现在就在我的身旁。

    我从来没有如此清晰的感觉到,他离我很近,几乎就是贴着我的身体。]

    ,

    是他救了我吗?我想。

    我的冷汗直流,憋了很久的眼泪顺着脸颊一点一点地淌到枕头上。

    ·

    再之后的夜晚里,我都不敢睡觉,常开着灯把自己捂在被窝里玩手机到天亮,写我的小说,和网友聊聊天。

    白天,我坐在窗边可以发一整天的呆。

    我会不自觉地就开始哭,用尖锐物品往自己身上划,我感觉不到疼痛,我很害怕,这让我感觉我不再是个活着的人了。

    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又不禁后悔我这样伤害自己,我一次次地违背着我对母亲的承诺。

    出门时我不得不穿得严严实实,我怕被人当做精神病。怕吓到他们。

    ,

    ·

    等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就到养老院去看我的母亲。

    母亲的状态还不错,看到我不仅记得我是他的儿子,还叫了我的小名。这让我的心情好上不少。

    护士知道我的一些事,她关心地问我,最近怎么样,和男朋友和好了吗。

    我感激地对她露出笑容,说,分掉了,但我会好起来的。

    ·

    那天大概就是我的幸运日吧。

    我本想要到酒吧找个男人睡一晚上,放纵一下自己。

    到洗手间的时候却看到了我的前男友,他正搂着一个陌生男人从厕所隔间里走出来,撞到我后看也没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做了几个深呼吸,然而还是压不下胸腔里的那股闷气。我感到胸闷,喘不过气,我想吐。

    我走过去扭开了水龙头,洗手。大脑是空白的,我不知道我接下来想做什么。

    我又开始流泪了。泪水啪嗒啪嗒地滴到洗手台上。

    有个陌生的男人走到我旁边,用着温柔的如沐春风般的语气问我:“你怎么啦?你还好吗?”]

    ,

    我抬起头,眼泪无声地流,简直不像是我在哭。那只是我的的身体在哭。

    男人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我再次感觉到,那个人、他——就在不远处看着我。或许就在我的身后,或许就在洗手台下,或许就在某个半敞着的厕所隔间里,透过缝隙看着我。

    我用力地、再用力地抱住了眼前的男人,我向这个陌生人提出一个荒唐的请求:“今晚可以陪陪我吗?求求你了。我睡不着。”

    ·

    我和男人到酒店开了房。

    那个夜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只是体贴地拥抱了我一整晚。他是个温和而绅士的男人。我不可自拔地沉醉于他的怀抱,贪恋着他的温柔。

    我就这样和他一见倾心了。

    ,

    我们每天都联系,偶尔见上几面,保持着这种暧昧的关系。尽管晚上我还是会频繁惊醒,但总算是有了点依靠,不再频繁地心惊肉跳,噩梦连连。

    他告诉我他是单身,交往的女朋友在之前分了手。那天我主动联系上他,想要他晚上来我家陪我。我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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