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肖宗衍这几日表现出了极致的顺从,天殊竟没有限制他的自由,只让他不要乱跑,说冥殿处处有机关,以免遇到危险。
肖宗衍哪里会听他的。
他忍受了这么长的时间,等得不就是这一天,要让他等到天衡回来继续被两个人操弄,那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等天殊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后,肖宗衍就跑了。
他从未来过冥殿,可不知道为何,在逃跑的过程中,总觉得沿途的一些装饰和建筑有些眼熟,但他无暇多想,抓紧时间找出路才是。冥殿的鬼使也都认得他的脸,见到了便弯腰行礼,中途竟无一人阻拦他。
仅仅凭着感觉,居然真的让肖宗衍摸到了大门。
但这一次他受到了阻拦,守门的鬼护卫说什么都不让他出去。肖宗衍和他们斡旋了两句,便知没有希望,他不欲与这些鬼魂起冲突,掉头就走,像这种大型建筑,总不至于只有一个出口,或许他应该将目标定位在狗洞之类的地方。
肖宗衍觉得自己是苦尽甘来了。
说到狗洞,狗洞就出现了,他沿着围墙走了十几分钟,就发现了一个直径不到半米的墙洞。
肖宗衍毫不犹豫地钻洞。
墙洞对他来说稍小了些,但也不是挤不出去,墙砖磨得肩膀几乎破皮,总算让最宽的肩膀部位钻过了墙洞,之后就容易了。肖宗衍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拍去身上的灰尘,拔腿就跑。
天衡和天殊并肩回冥殿。
作为明尊,冥界的外务基本由他经手,相反的内务则全由天殊这个暗尊负责。
走到半路,两人的眉头不约而同地一跳。
他们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出了相同的内容——后山禁制被动了!
随行的鬼使们只觉得一阵风刮过,天衡和天殊便在原地消失了。
肖宗衍不知道自己闯入了后山禁地,后山一般关押的都是穷凶极恶的厉鬼和妖魔,平日里都被两尊设下的禁制囚禁在内。但肖宗衍是人类,禁制对他无用,竟就叫他这么闯了进去。
天衡赶到的时候,肖宗衍正在离入口不远的地方,与后山中相对较弱的意志厉鬼斗得两败俱伤。肖宗衍甚至只来得及看清楚天衡的脸,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绑住了。
动了动,才注意到自己不仅被绑住了,还被面朝下吊在了半空中,双手被缚到背后,双腿倒是自然下垂着,却没有支点使不上力道。
“咻”的一声,伴随着皮鞭着肉的声响,一阵剧痛从从身后传来。
肖宗衍痛叫一声,甚至来不得感到羞耻,就被接踵而至的疼痛抽打得直冒冷汗,相较之下,天殊上次打屁股简直就是情趣。两瓣臀肉被皮鞭抽打得反复弹动,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却没有得到施刑人的丝毫怜惜。
“喂,够了吧。”天殊的声音响起。
“你闭嘴!”天衡语带怒意。
肖宗衍这才注意到天殊正抱着臂,远远地站在房间的另一头,那么打他的人是天衡?肖宗衍想起自己昏迷前看到的那张脸,心想大概是天衡把他救回来的吧。
现在除了火辣辣的屁股,身体其他地方都都感觉不到伤口,应当是已经被治好了。
肖宗衍不免产生了少许感激,可转念想到自己会遇到危险,完全是因为他们把他关在这里,他想逃才会误入险境,感激顿时烟消云散。更遑论现在天衡还在打他的屁股。
“你凭什么打我!”肖宗衍忍着疼,骂道。
天衡的动作一顿,抽打停止,冷笑道:“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啊。”
肖宗衍察觉到他言语中汹涌的怒气,纳闷中带着好笑:“我错在哪里?我错在不该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