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打实地踩在一片干沙之上,跑得柳胭面前一路飞灰。柳胭不知道秦栀还对中外民谣感兴趣,她刚遇见秦栀不久,虽然秦栀已经把长发剪成波波头,刘海留在眉毛上面,怎么街头怎么穿,背心配热裤,鼻梁上还架着十元店里淘的亮粉心形墨镜,但她到底是从秦家大门里跑出来,柳胭一直揣测她的曲单应该更加……古典上流。
又或许不是民谣也没关系,她只是乐意飞扑向不用阶层性作邀请函的热闹现场。
现在她们已经遂了秦栀的愿,两个人手牵手站在涌动的人群中间。音乐节现场都是民谣好手,再不懂行的路人也能跟着音响轻声哼唱,歌谣旋律和沙滩边轻轻拍打浪花的海水没有两样,她们每走一步都能踢起水花。连边上的海滩小店也应景地挂上吉他和尤克里里,店门边摆着一把供人试玩。柳胭拍了下秦栀向她示意,自己走向小店。看店的老妇人跟她微笑,她拿起那把样品吉他拨弦试音,自己则坐上了一起摆着的高脚凳。秦栀把墨镜上推,露出底下一双稍圆而显得活泼的眼睛朝她看来,她迎着秦栀的目光,笑着弹唱起来:
“Near banbrige town in the county down
班布里奇小镇周遭
One morning st July
去年七月的一个清早
Down a boithrin green came a sweet cailin
自乡村草地间来了个可爱姑娘
And she □□iled as she passed me by
路过我时她悄然一笑
From bantry bay up to derry quay
从班特里湾到德里码头
And from galway to dublin town
从戈尔韦到都柏林
No maid I\'ve seen like the brown colleen
再没有人能如她那样
That I met in the county down
我在小镇上遇见的棕发姑娘
……”
低缓的女声独自为年轻姑娘唱着赞歌,一曲末尾,柳胭凑近亲在秦栀侧脸。沙滩中心开始放烟花了,红橙黄绿乱糟糟地照亮大片夜空。围观的人们吹着口哨欢呼叫好,在音乐和焰火中纷纷为她们,为她们的未来献上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