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瞼,閉目養神。
不似京都崇尚的溫婉書卷氣,那人背道而馳,似個生在江湖的清雋少年。
信馬由韁、自在逍遙,牽馬踏飛鴻,一諾千金重。
我說怎麼望着眼熟,這位姊姊指的胞妹,可不就是昨天剛剛見過的霍小將軍么。
“姊姊,咱挑飾品,可這飾品也挑人啊,”紅玦眨眨眼,盈盈笑道,“若是不戴上瞧瞧,怕是難以找得合適妹妹的。”
女子想想,覺得頗有道理。她領着紅玦,兩人一同向霍將軍走去。
將軍覺察到幾分細微動靜,她睜開眼,便見自己胞姐領着個姑娘,站在自己面前。
哪怕是矇著層面紗,紅玦也足夠令人影響深刻。霍將軍愣了愣,直截了當道:
“——你怎麼在這?”
話已出口,才覺有幾分不對。
這霽花樓身為京都最大店面之意,遇到一位錦衾閣的姑娘,實在不足為奇。
然而已經晚了,清婉女子稍有驚訝地睜着眼,開口道:“予安,你何時認識了這麼好的姑娘,還不快打聲招呼?”
予安?
霍予安?
怪不得叫小霍將軍,原是為了與她爹爹,英名遠揚的霍將軍區分開來。
……倒是有趣,這麼個英氣凜凜的姓,卻跟了個極溫柔的名。
紅玦默念着那名,心中軟了幾分。
不過,這小將軍滿臉抗拒模樣,像是不願見到自己,倒是讓她升起幾分逗弄心思。
紅玦用指尖挽起系在耳後的細繩,將那蒙面紅紗摘落,好斷了將軍找借口、說不認識自己的後路。
她笑靨如花,盈盈道:“霍將軍,你我昨日才見過面,怎麼,就不記得我了?”
霍予安望着面前的紅玦,溫玉一般的眼睛似有煙氣籠罩,眉頭不悅地蹙起,怕是因昨晚之事生了氣,不願開口說話。
但小將軍最終還是抵不過壓迫,咬了單薄的唇,不情不願地開口:
“紅玦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