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打住,找个村落落脚……毕竟天地之大,何处不为家。」
楚折低垂着眼帘,嘴里说着话,却没有看向他,白茫茫的烟雾下,分不清表情。
柳恬猛地抬头:「我要跟着你。」
听了回答,楚折却沉默了下来。
见他犹豫,柳恬着急的抓住他的手,「我不会再吵你了,我会安静的,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不是,」楚折打断他,反扣住他的手,那段皓白手腕上,还戴着那串佛珠。
蜜蜡光滑,贴久了肌肤,被人的体温熨的暖和,触手温润,他将食指伸进交接处,轻轻勾了勾。
「……不准取下来。」
柳恬愣了愣:「好。」
「取下来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明白吗?」
虽然不晓得对方为什麽生气了,但他还是立刻讨好的答「明白」。
过了一会,又傻兮兮的凑上去,问:「洗澡的时候,可以脱下来麽?」
楚折冷冷的看着他,他连忙道:「我怕弄坏了,我、我一洗完就会把它戴回去,我洗澡很快的。」
楚折没再回话,递给他一块鱼刺除得乾净的鱼肉。
孩童的脚程比楚折预料的还要费时间,幸好在他尽力控制下,每经过一个镇子,便先补充最粗糙便宜的乾粮,荒野中则是以能捕猎到的食物为优先。短短数日,柳恬已经见识过了鱼叉刺鱼,弹弓打鸟,有一回还打到了肥美的雉鸡,两个小孩美滋滋的分了一顿。
然而路途遥远,银两终究是不够用,最後的一个月,楚折总是哄骗着柳恬留在村外落脚处,自己则窜进人群中,窃取身着华服的公子哥儿们的财物。
他在原先的家乡时,有一批交好的狐朋狗友,不只集团作案,还会互相交流心得。可在面对柳恬时,却奇妙的不愿对方知道自己干的都是什麽事──其实大也没有假装清高的必要,不这麽做的话,一个十二、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要如何生存下去?
但他总是想着,不知情便无罪,肮脏事见过一次便好了,没有必要捧着恶臭,强硬的往人身上抹。
如此数月後,他们终於到达了目的地。
和福修院不同,天云门位在山脚下,楚折随意问了个卖菜的大婶,对方当即指了个方向。看两个脏兮兮的孩子似乎又饿又累,大婶好心多问了几句,身後却忽然传来温和的女音。
「两个小孩儿,来天云门做什麽呀?」
柳恬回头,就见到几个白衣侠士站在身後,出声的那位站在最前,长发束起,黛眉凤眼,正微笑得看着他们。
她眼波流转,注意到楚折一脸防范的神情,於是便自我介绍道:
「我叫孟棠,是天云门门下弟子,他们是我的师弟。你们若是想去,不如等我们买完东西,一齐过去?」
楚折想了想,有人引见要方便的多,爽快道:「也好。」
他俩便牵着手,跟在一行人後头,途中,白棠问了名字和年纪,奇道:「这麽小便出来闯荡?」
又问:「你们的爹娘呢?」随後想,这等世道,家庭必定遭逢巨变,才会两个孩童无家可归。
「我们没有爹娘,我和柳哥哥流浪在外,相依为命。」
乍听到此种称呼,柳恬不禁多看了楚折一眼,耳边听着白棠叹息,悄悄凑过去:「好久都不叫我哥哥了。」
楚折盯着他,鄙夷道:「你有兄长的样子吗?」
「我怎麽没有?」柳恬不服气,站直了身体,「我比你高!」
这下楚折彻底生气了,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手却握得更紧。白棠倒是轻笑出声,「你们感情真好。」
一路去了药材行和布行,听几个白衣侠士谈论该购买何种样式的布匹,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