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也好,绿色也好,青色也好,蓝色也好……红橙黄绿青蓝紫,组成虹色的七种色光的任何一种都没有在女孩的瞳孔中出现,更没有呈现出环绕着瞳仁的光环一般的效果。
它们,那些虹光全都消失了,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但普拉克托克的记忆却是十分鲜明的,他记得那双被虹彩环绕的眼睛,更是在无光的黑夜中注视着那双发光的瞳孔很长很长的时间。他虽然没有目睹过全过程,却亲身经历了这双瞳孔从无光到环绕光的变化,因此他十分坚定自己的判断——自己没有记忆错误,更没有产生妄想,那些植根在他脑海中的记忆就是现实发生过的事实。
然而面前平静的出奇的女孩却让普拉克托克感到动摇了。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普拉克托克已经松开了自己的手,但女孩依然保持着抬起下颌的姿势,清澈的眼眸中也没有一丝改变。
完全相同的相貌,完全相同的衣着,完全相同的体态。
然而一者是绝对的服从与安静的顺服,另一者却是危险的排斥与跳跃的情感。就好像将两个截然相反的人格塞进了同一具身体,而二者之间的差异就像黑色透明的眼眸与虹光环绕的瞳孔一般鲜明,虽然矛盾却在事实上达成了统一。
最新找回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她们真的是两个人吗?刚刚进门的一瞬间第一个人藏起来了,现在在我面前的一直都是另外一个人?
普拉克托克越来越纠结。
但看着女孩那张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似乎也没有任何感情的面容,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错误,想到了一种被他从一开始就否认、抛弃掉了的可能。
如果……真的是一个人呢?
她,不对,应该说“她”毕竟不是一个人,而是生体!既然是生体,既然“她”本身就是在某种程度上违背了常识的存在,那么一个身体中存在两种不同的意识又为什么不可能呢?
普拉克托克越想越觉得惊讶,越惊讶就越是倾向这种可能,他已经找不到比这更好的解释了。而且,在开始接受了这种想法之后,他也马上想到了验证这想法是否属实的方法。
那方法十分简单,简单到他只需要张张嘴。
于是,普拉克托克打开了略显干涩的喉咙,对着女孩问道:“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问……题。”女孩重复着普拉克托克话中的关键词,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好,我的问题是……之前带我离开仓库的,还有和我一起躲开了天眼无人机的,以及最后等在门口没办法开门的那个……人,她是你吗?”女孩透明的眼神中没有出现一丝变化,但她的回答却出现了迟疑。
“是我……”她开口说着,声音却在最后渐渐低落,似乎陷入了迷惑之中。
然后她重新开口,给出了相反的答案:“不是我。”“哎?”普拉克托克也混乱了,但女孩彼此矛盾的回答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而此时,女孩又开口了。
“提醒她天眼要来了的……是我。”“带你来到这里的……不是我。”“打开了这扇门的……是我。”“在门外和你交谈的……不是我。”听完女孩说完这一连串逻辑混乱甚至连前后顺序都分不清的话,普拉克托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一句疑问:“你到底是谁?”“我……是谁。”女孩重复着他的话,但眼神却不再看着普拉克托克的脸了。她缓缓低下了头,眼睛也渐渐闭合,似乎沉入了无休止的逻辑混乱与死循环之中。
“喂,你没事吧?”普拉克托克开口道,他虽然不清楚女孩的身上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却在告诉他眼下的情况十分不乐观。
普拉克托克看到女孩的身体开始颤抖,这让他无法再袖手旁观,也让他开始后悔提出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