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抑或可能……一辈子吧。
即墨韵捏着手中的酒杯,有些用力,指腹一阵泛白,却听到“啪”的一声,青铜制的酒杯被捏成了八瓣,碎片划破了指腹,鲜血猝不及防的飚射出来,溅在玄色的衣襟上,如石沉大海一般不显。
有些疼呢……?
说明这不是梦吧!
眼眸贪婪凝视着,深怕眼眸里映着的小妖精扑闪着翅膀又要逃走了。
此时对面馆子里的谢袅袅穿着男装,打扮成一枚十四、五岁的小正太,红扑扑的脸蛋上满是自由自在慵懒的惬意。
早已出去调查回一手资料的下属尽职的汇报着调查来的信息。
谢袅袅所在的馆子叫东篱馆,而谢袅袅则改名谢悠然。
说是取自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真是好不悠然……然则……她可曾在悠然之刻,想到过自己?!
即墨韵横掌伸至胸口,那处传来强有力的鼓动,像是欣喜若狂争相奔告的一个个小人在其间跃动。
小皇帝:“啧啧啧,没想到这小丫头躲在这方小天地里,到是把自己养得更胖了。”
轻佻的声音一言难尽的口气,那三声啧啧啧简直是神助攻一般镇住了一身肃杀的人。
擒制着胸口的手掌心明显可查的感到了一下震动。
即墨韵无法抑制的回忆起谢袅袅失踪的那一日,谢府后门小径洁白的雪地上,绽开了一朵几近一人直径长的艳色牡丹,殷红的血色从里向外扩散,层层叠叠堆砌的颜色宛如一幅浓墨重彩的水墨画。
如果不是此画的点缀是用了谢袅袅的一双鞋子,他或许还能有闲情欣赏一番。
可此时此景,屹立于血迹旁的即墨韵,竟只觉得喉鼻之间堵的厉害,只觉心脏被一张无形的网束缚得无法动弹一下,似乎是,随着谢袅袅的离去,一起逝去了,最后留下一个空落落的冰冷的胸腔。
而,心呢?又去哪儿了?
对面东离馆传来哄堂大笑的声音,像一把钝刀,钝钝挫挫地劈开雪夜的孤寂,让一抹暖意透了进来,冰冷寒颤的心渐渐升起了温度。
那个小少年打扮的小人儿跳了起来,朝路边招了招手,挥手间鲜艳的阳光,溢出热烈的光芒。
嘭!
心,似乎被重新放回了胸腔,终于学会了跳动。
嘭——!嘭——!嘭——!
即墨韵忍不住向前跨了一步,仿若那少年正向着自己招手,让自己过去,快些过去!
脚下却踢到了一截硬物,是酒肆的围栏。
不,不行!这番身形过去,定是会吓着那个小人儿的!
既然知道了她的落脚点,那再查就容易多了,即墨韵抚平袖口,慢慢的坐了下来,端起新斟满的新酿,新酿酒香肆意甜中带冽,像极了那个不羁的小人儿。
常年紧绷的唇畔慢慢向上勾起,勾勒出一抹形容浅淡却饱含深意的笑意。
快了!要不了多久……
他就又能把这小人儿——吞、食、下、腹、了!
此时,一墙之隔的小人儿却尚未察觉自己即将被抓捕归案的悲惨命运,依然乐活写意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谢袅袅摇摇摆摆地从东篱居跺回到屋子,打了一桶热水,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
她穿着一身棉白的中衣懒洋洋的坐在窗台前,撩起长长的黑发卷在手里拧巴干发间的水,
时光如白云苍狗,一晃神,穿越到这里都快3年了。
人类真的是一种神奇的生物,神奇到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是男子还是女子了,亦或是说,他终于已经完全适应自己作为女子存在于这人世间了。
一抹开朗活泼的钢铁直男魂融入一副娇滴滴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