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倒不如將計就計,查明那人身份。
舒府之事已過近十年,當年那份讓舒府上下“畏罪自殺”的證據在何處已不可考,但有一件事舒安是絕對可以肯定的。
舒家之中,必有內奸。
否則家裏的密室暗道不會全部爲人所知,並提前堵死。否則他舒家也不會只留下她一個苟且偷生的孤女。
舒家雖是江南第一大商戶,行事作風皆講求一個穩字,從不囂張跋扈更從未對人趕盡殺絕,合作爭奪你來我往,從未豎過大敵。當年的始作俑者,無非是爲了財之一字。
而蘇顔留下的那封信中,並未告知凶手,只列出了當年家破後財物的動向。
店鋪被官府查收,現銀都進了國庫,爹爹書房密室裏那些極寶貝的古玩字畫,卻都進了承王府。
那個密室她和哥哥去過的次數不算少,讀書進步了,過年了,生日了,甚至生病了,委屈了,都能進去挑份禮物。
她最喜歡的,便是6歲過年時,挑的那串镂空雕花的翠玉鈴铛。
那鈴铛有一對,她想和哥哥一人一個,他卻不依,挑了剛從西域搜羅回來的寶石彎刀。
爲此她還鬧了好一陣子,爹爹還逗她說既然那麽喜歡,那以後這串鈴铛留給她送給夫君,當個定情信物。
那串鈴铛她一直挂在身上,直到那年被師父拽著逃命,不知掉在了哪個角落。
而她未來的夫君,呵呵,估計也在那場屠殺後的大火裏,燒成了灰。
舒安狠狠甩了甩頭,起身穿衣。
她還有很多事要做,要查真相,要練武,要報仇,還要照顧師父,那個糊塗女人。
沈浸在回憶裏這種奢侈的事,她現下還沒那個資格。
背上包袱,把那塊玉佩順手揣在懷裏,跨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