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把苏桦当弟弟,可他却不愿把她当姐姐了。
他,想要更多……
还记得那时他六岁,刚进入他生活的她,只是个想亲近的小姐姐。
后来他个子高了,追着她的目光,也从仰视到俯视,她就变成了惹人心疼的小女孩。
再后来他一年年长大,臂膀胸膛都有了宽厚的样子,她又变成他想护在羽翼下的女子。
现在的他,已经扛起了家业,是个肩上可以担起责任的男人了,他想把她握在手里,纳入怀中,甚至……压在身下。
“安姐姐。”苏桦向前逼近了一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姐。”
他把一只手搭上舒安的肩。“虽然不够理解你的心情,但以后,不会叫你放弃复仇了。”
“只是,”另一只手缓缓扶上她的腰。“你也别想。”
舒安呆呆的看着他越来越近的面庞,他的薄唇轻动,像飞舞的蝶。
“叫我放弃你。”
四片唇瓣轻碰。
窗外的蝉鸣,不知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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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安被師父抱回聞風樓那年,有七歲。
師父蘇顔當時帶著恍恍惚惚的自己直奔龍城,把自己托給已經繼承家業的大哥,就想繼續出門遊曆。
那會子她還沒緩過來,腦子裏飄飄的,看到的聽到的都蒙了一層霧,感覺像在夢裏,只知道死拽著師父不放手,像是溺水的人緊握著最後一根稻草。
到現在,關于那時的記憶,除了師父溫熱的手,就只剩下那時跟在她身後,拽著她衣袖的小娃子。
女孩子幼時發育早,她又比他長了一歲,那時的蘇桦,矮了他半個頭不止。小小年紀就有一股子書卷氣,一副少年老成的小模樣,卻喜歡和她親近。
那一聲聲脆脆的姐姐,仿佛還回繞在耳邊。而那個小小的男娃子,也仿佛一如從前般稚嫩。
剛剛那一句話,不下于驚雷,她有些恍然的看著蘇桦,就像今天才發現,原來那個孩子,已經到了可以娶妻的年齡了。
“你……”舒安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好。只能歎息,“你長大了……”
蘇桦看著舒安,有些不安。
說出這樣的話,他也覺得萬分唐突。可他怕啊,怕再晚一步,就再沒機會說出口了。
姑姑匆忙的趕回聞風樓,向爹和自己說了《蝶花秘籍》和那封舒家財産流向的信。蘇桦刹時像被一棒子打懵了扔到冰水裏,恐慌到幾乎窒息。
他一向知道姑姑做事灑脫隨性,卻從來沒想過她居然……居然這般的不靠譜。
舒安慣常是冷靜沈穩的,可事情一關乎舒府就難免急功近利失了心性。她拿到了線索必會不管不顧立馬動身。蘇桦不能想象,她拖著隨時可能真氣反噬隨時可能被人……的身子,一旦有個萬一……
馬不停蹄的趕往京城,不分晝夜的尋她的下落,都是因爲他怕啊。
他怕她入了獄,失了身,更怕她就此丟了性命。
幸好找到了,幸好。
蘇桦有些不受控制的將舒安拉進懷裏,把頭埋進她的肩窩。
那雙手很用力,壓疼了她的肩骨,但是舒安沒有掙。
她也是需要這樣一個懷抱的,屬于親人的懷抱,無需防備的,充滿關心的懷抱。
時刻保持警惕的疲累,被陌生人壓在身下的屈辱,無法控制真氣的悲哀,在這一刻都得到了釋放。
“小桦。”舒安深吸了一口氣,“我,是不可能放棄複仇的。”
她堅定地推開了蘇桦:“這些年勸我的人不少,你也不是第一次說這些話。但我的答案依然不變。我,決不放棄。”
舒安的眼圈發紅,聲音帶著竭力壓抑的顫抖:“